那张狰狞巨口猛地扩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仿佛要呕吐,又像是临死前最后的嚎叫。
然而,预想中腥风血雨、内脏横飞的恐怖场面并没有出现。
噗——!!!
从那张撕裂的巨口深处,喷涌而出的并非污秽,而是…漫天飞舞的、蓬松柔软的、七彩斑斓的…?!
细密如云絮,轻盈似鹅毛,带着浓郁的甜香,纷纷扬扬,瞬间充满了傻妞布下的淡蓝色隔离能量场!
如同下了一场梦幻的糖果雪!
有几缕还俏皮地从能量场边缘飘了出来,落在白敬琪的鼻尖上,他下意识舔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甜的!”
【?????】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
【枕头精最后的温柔??】
【所以…它把吃下去的能量都变成糖吐出来了?】
【这反转我服!编剧加鸡腿!】
整个同福客栈,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被七彩云团包裹着的枕头精。
它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凶性,软塌塌地漂浮在云的中心,恢复了原本的大小和模样。
那张撕裂的巨口不见了,暗红色的绸面依旧,金线的缠枝莲纹路安静地躺着,仿佛刚才那择人而噬的凶物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甜香,和地上那个瘫软如泥、但脸上巨大黑眼圈正以肉眼可见度消退的男人,证明着刚才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抱着绣花枕头、黑眼圈浓得像被人揍了两拳的陈生,此刻瘫在地上,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筛糠似的抖,但眼神依旧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大半。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漫天飞舞的七彩絮,又低头看看自己怀里安静如鸡的枕头,喉咙里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铁蛋收回冒着青烟的相位炮口,粗犷的东北腔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好家伙!整挺花哨啊!这枕头精临了还玩一手废物利用,能量转化率挺高嘛!就是这审美…啧,太甜腻了!”
他咂咂嘴,一脸嫌弃。
傻妞也散去了指尖跳跃的电弧,轻盈落地,川普里带着点小得意:“它那个能量节点,脆得很!高压电一刺激,内部能量回路直接短路过载,把吞噬进去的能量杂质全给‘吐’出来咯!看嘛,这不就老实了?”
她指了指那团漂浮的云。
【傻妞姐帅炸!精准点穴!】
【铁蛋哥傻妞姐配合无敌!】
【所以枕头精是被‘齁’死的?】
【这死法…太有创意了!】
【陈生兄弟的黑眼圈在消!有救了!】
“放着我来!”祝无双一声清喝,快步上前。
她蹲在陈生身边,动作轻柔地搭上他的手腕,一股温和醇厚的葵花真气缓缓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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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气如同暖流,滋润着陈生干涸枯竭的经脉和识海。
他涣散的眼神终于慢慢聚焦,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
“感觉怎么样?这位大哥?”佟湘玉也凑了过来,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团云,“额滴神呀,可吓死额咧!你抱着个定时炸弹满街跑啊?”
陈生嘴唇哆嗦着,看着佟湘玉关切的脸,又看看四周一圈或好奇、或后怕、或探究的脸,最后目光落在祝无双温暖的手上,鼻头一酸,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恐惧、委屈和绝望终于决堤。
“哇——”的一声,这个顶着巨大黑眼圈、刚从“枕妖”魔爪下逃生的男人,竟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涕泪横流。
“呜呜…掌柜的…各位大侠…呜呜…我…我叫陈生…是个画师…”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声音嘶哑,“我…我就是想睡个好觉!画点好画!可…可自从得了这个邪门的枕头…呜呜…我的梦就没了!全被它吃了!白天画不出来,晚上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空的…呜呜…它还要吃我的念头…我…我快被它逼疯了!刚才…刚才我以为我死定了…呜呜呜…”
他哭得伤心欲绝,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抱抱陈生兄弟!太惨了!】
【枕头精:我只是个无情的干饭机器…】
【画师没梦等于厨师没锅啊!】
【这经历…写出来能拍二十集恐怖片!】
“好了好了,莫哭了莫哭了!”佟湘玉最见不得这个,赶紧拍着他的背安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你这不遇上贵人了嘛!”
她朝阿楚晏辰那边努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