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铺的胖老板,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墙角,鼻青脸肿,身上的绸缎衣裳沾满了灰尘和脚印,瑟瑟抖地看着围在他面前的一圈煞星。
他精心布置的火药机关,在铁蛋那不讲道理的金属身躯和傻妞的能量屏障面前,连个响动都没能折腾出来就被拆成了零件。
他重金聘请的几个护院打手,此刻也和他一样,堆在不远处哼哼唧唧。
晏辰抛玩着手中那个从当铺密室深处搜出来的、与屋顶黑盒子同款、但体积更大的云雷纹金属匣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巧夺天工、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显然都是赃物。
阿楚则拿着一本厚厚的、记录着无数见不得光交易的账册,随意地翻着,啧啧有声。
“啧啧,老小子,挺会玩啊?”阿楚用账本拍了拍胖老板肿起来的脸颊,力道不重,侮辱性极强,“销赃、放印子钱、设局坑人、还兼职搞恐怖袭击?”
“业务挺广泛嘛!说说,这‘烛泪启爆’的阴间玩意儿,谁给你的灵感?嗯?”
胖老板抖如筛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女…女侠饶命!大侠饶命!”
“小的…小的也是受人指使啊!那黑匣子…是…是一个神秘人寄卖的‘死当’!”
“说…说只要在特定位置滴入新婚红烛的蜡泪…就能…就能启动里面的‘冰魄蛊’…让…让目标无声无息…死于‘寒症’…”
“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就想用在那些追债太紧的…还有像杜小姐这样知道太多的…”
他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恐惧彻底击垮了他。
“冰魄蛊?”吕青柠立刻凑近那个从屋顶取回的小黑盒。
傻妞小心翼翼地用能量束切开盒子一角(盒子异常坚硬,费了点劲),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
只见盒子内壁凝结着厚厚的白霜,中心一个小小的凹槽里,静静地躺着几粒比米粒还小、晶莹剔透如同冰晶、还在微微蠕动的小虫!
“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用烛泪激活如此阴寒歹毒的蛊虫?
这心思之毒,令人指!
“那指使你的人呢?长什么样?”李红袖柳叶刀一横,刀尖抵在胖老板的肥肉上,声音冰冷。
“不…不知道!他…他每次来都裹得严严实实!”
“声音…声音也怪怪的…像…像磨砂划过石头…”
胖老板吓得魂飞魄散。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行了,别嚎了。”邢育森此刻终于找回了捕头的威风,挺着肚子,指挥着闻讯赶来的几个镇上临时召集的衙役(燕小六在旁边卖力地吹着调子总算准了些的唢呐助威),“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小六,把他还有这些赃物、罪证,统统押回衙门大牢!严加看管!”
“本捕头要亲自审讯,深挖幕后黑手!”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升任六扇门总捕头的锦绣前程。
“得令!”燕小六唢呐吹得更响了。
尘埃落定。
李红袖和杜雪衣看着被押走的当铺老板,看着那些被起获的赃物,心头压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两人对视一眼,经历了这场生死风波,眼中的怨怼早已被同病相怜的复杂情谊取代。
李红袖走到杜雪衣面前,英气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别扭,但还是伸出手:“杜…杜姑娘。”
“之前…是我鲁莽,被人利用。对不住了。”
杜雪衣愣了一下,看着李红袖伸出的手,眼圈又有些红。
她轻轻握住那只同样经历过风霜的手,摇了摇头:“李…李姐姐快别这么说。”
“若非你…我可能还在齐府懵懂不知,哪天就…我们…我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的…夫君…”
李红袖眼神一黯,随即又涌起一股决然:“扬州城,我是不会回去了。齐府…不是我的归宿。”
“我想去边关,去找袁不屈将军。无论结果如何,总该当面说个清楚。”
“若他…若他不认这门阴差阳错的婚事,我李红袖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
她骨子里的骄傲和刚烈显露无疑。
杜雪衣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我…我也要回去。回齐府,找齐公子说个明白!”
“若他…若他介意我曾是袁将军的未婚妻…或者惧怕他祖母…我…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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