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射性物质核心源!”吕青柠语气笃定,小脸上充满了解开谜题的兴奋,“这就是怀表内的真正‘毒芯’!日军把这东西做成了易于携带、伪装性极高的打火机形态!核心源外包裹的特殊合金外壳(就是这块黄铜底座夹层)能延缓辐射外泄,所以佩带打火机的人短时间无碍!但当目标对象贴身长时间保管(比如林婉贴身佩戴的怀表),剂量累积就足以致命!”,她转向傻妞,语飞快:“傻妞姐!快拿铅盒!绝对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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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妞立刻应声:“要得!”,她那修长的手臂闪电般伸向自己腰间一个极不起眼的卡扣位置,看似是装饰的一个扁平小金属匣,轻轻一按,咔哒一声弹开,露出一个内里泛着亚光金属色、表面有蜂窝状纹路的金属盒子,她二话不说,动作快如闪电,用两根戴着特殊隔离材料手套的手指(平时伪装成普通手套),极其谨慎地捏起那片散不祥绿光的碎片,稳、准、快地将其放入铅盒之中,盖紧!又迅地做了两次旋钮锁定和外部卡扣固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两秒钟,一股极微弱、带有细微尘埃感的臭氧味在碎片被封闭的瞬间弥漫开,又迅消散。
那被傻妞迅隔离的邪恶碎片并未带走王忆安眼中翻涌的滔天恨意,他靠在冰冷坚硬的门框上,半边身体麻痹,只能靠着傻妞和铁蛋的支撑才勉强没有滑倒,然而他胸中燃烧的怒火却仿佛要将这木头点燃,他的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嘴角因用力过度而撕裂,渗出一缕鲜艳的血丝,那双布满血丝、因剧痛和悔恨而凸起的眼球,死死盯着那个被封闭的铅盒,如同看着血海深仇的具现。
“东洋倭贼……”这四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每一个音节都淬着淋漓的鲜血和刻骨的冰寒,“不报此仇……我王忆安……誓不为人!!!”,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千锤百炼般的绝望钢音,重重撞在每个人心坎上。
浓雾翻滚的门边,似乎都因为这冲天的杀意而凝固了片刻。
“轰隆!!”
恰在此时!一道沉闷而惊人的巨响猛然从客栈东侧靠墙的方向炸开!紧接着就是木质结构被巨力撕裂般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嚓——”声!
灰尘弥漫!断裂的木柱轰然砸下!整个客栈仿佛都跟着晃了一晃!
“妈呀!房塌啦!”李大嘴吓得抱头鼠窜。
“亲娘啊!这影响住房安全啊!要出大事啊!!”邢捕头脸都绿了,本能地就想往外跑。
“哗擦?小爷我刚才那枪走火…威力这么大?”白敬琪也懵了,看看自己手里的左轮,又看看那烟尘弥漫处。
白展堂护住佟湘玉,目光锐利如电扫向声音来源:“不对劲!”,他经验老道,瞬间判断,“声响单一空洞!不是整体倒塌!”
浓烟渐渐散去,众人才看清并非房倒屋塌,就在刚才油灯碎裂、白敬琪那走火的子弹射灭油灯的同时,碎裂的灯油溅到了东墙靠近地面的位置,浸湿了几块墙根包边的青砖下方,而燕小六在唢呐骤然被阿楚塞进嘴里的慌乱之下,吹出的那一声极其难听、尖锐刺耳、毫无章法的破音,像是一把无形的锤子,敲在浸透了油脂的砖缝上——竟引了某种隐秘的机关!
一块约有三尺见方的大青砖,被某种内部的弹簧机括驱动,向内一陷,然后猛地向旁边无声地滑开半尺!露出了下面一个黑洞洞、仿佛深不见底的方型暗格!
一切都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巧合得令人头皮麻——灯油浸缝削弱了机关粘合,白敬琪走火的震动提供了初始引动力,燕小六那难听到顶点的唢呐声恰好达到了激活声控锁的频率阈值!这间平平无奇的同福客栈地下,竟藏着如此机密!
“放着我来!”祝无双一声清脆娇喝,几乎在机关刚露头的瞬间就已飞掠过去,龙傲天比她更快一步,手中那个始终把玩着的袖珍木盒闪电般抛入暗格空隙,手指在上面某个部位疾一按!咔嗒!木盒瞬间变形张开,几根极细的金属探丝如同活物般探入黑暗深处,接着,一个细长的、带着微光的金属挂钩被机关精准地勾了出来,挂钩末端,是一个蒙尘的、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扁平长条形包袱。
吕青柠的目光亮得惊人,她似乎猜到里面是什么:“快!打开!可能是档案!”
龙傲天手指翻飞,那机械小爪子灵巧地解开油布包袱的绑绳,像剥开层层的树叶,露出了里面保存完好的东西——厚厚一叠纸质略微黄、但字迹无比清晰的档案册页!每一页顶端,都印着触目惊心的猩红色樱花徽记!下方一排排复杂图表和密密麻麻的日文标注!图片则更让人头皮麻:扭曲焦黑的金属块、布满紫黑色淤斑的人体局部特写照片、刻着复杂诡异坐标的粗糙地质草图!还有几页手绘的怀表与打火机结构的剖面图!
“吼吼!达了!”铁蛋兴奋地搓着手,电子眼高频闪烁,“扫到了!全是日文机密研究数据!啥…啥铀矿石脉探矿图、辐射剂量暴露时间与人体症状对照表、封闭半封闭容器泄露率曲线……这帮畜生记流水账呢这是!妥妥的翻版前哨实验铁证!”
【日军在华秘密进行的放射性武器研究资料!铁证如山!】
【这哪是客栈!这是情报密室!细思极恐!】
【同福客栈深藏功与名!】
【历史迷雾终被掀开一角!致敬!】
【这些资料足以震动世界!】
【王忆安!你未婚妻的血没有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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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光幕被一片汹涌的红色字海覆盖!
王忆安的身体剧烈地一颤!那血红的眼珠死死盯住光幕上关于资料的字句,又猛地转向龙傲天手中那些揭示着最深黑邪恶的图纸,他那颗被仇恨和悔恨烧灼得只剩灰烬的心脏,第一次,被一种越个人的、巨大的悲愤和使命感狠狠攥住!浑浊的眼泪混合着嘴角的血渍滚落下来,他喉结剧烈地滚动,那几乎崩断的意志,被强行拉了回来!不再仅仅是向敌人寻仇的孤狼,更化作了要向整个世界揭露这滔天罪恶的信使!
“嗬……”他喘着粗气,试图挣脱麻痹,声音嘶哑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力量,“给我!看……”
龙傲天看向佟湘玉,又看看被傻妞、铁蛋扶着的王忆安,最后看向晏辰和阿楚,晏辰轻轻点了点头,龙傲天这才将那些资料小心翼翼地递到王忆安眼前。
纸张在颤抖(不知是王忆安,还是龙傲天的手),污损的照片、精确到可怕的数据、樱花烙印下冰冷的文字……像无数冤魂在无声地哭泣和控诉!其中一张照片,清晰地拍下了一叠放在试验台上的女士怀表!款式各异,但表壳内芯无一例外镶嵌着那种暗绿色的矿石碎片!林婉的死,不是意外!只是这庞大血腥试验中一个被精确记录的数据点!
浓雾,不知何时开始流动、变薄,一丝极其微弱、却不容忽视的金黄色阳光,如同利剑般艰难地刺穿厚重的云层缝隙,悄无声息地落在同福客栈吱呀作响的木门槛上,映出地上那碎裂的青砖和冰冷的军刀,也照亮了王忆安手中那份罪恶资料的一角。
王忆安猛地抬起脸!那张混合着泪血、被最深的地狱之火焚烧过的脸上,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如同新铸的钢铁般迅成型!他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七侠镇的空气,将这四百多年后的阳光一同吸进肺腑深处。
“龙先生,”他嘶哑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才能磨出喉管,目光却死死盯着那穿透云雾的微光,“带我去……带我去拿那块怀表!我要回去!”
整个前厅瞬间一静。
回去?!他竟还想回去?!回到那修罗地狱般的淞沪?!带着这块记录了他无限悔恨与深仇、刚刚被证明是谋杀工具的怀表回去?!
佟湘玉几乎又要跳起来:“额滴神呀!你不要命咧?!那里正在打仗!打仗啊!”
吕秀才推了推眼镜,忧心忡忡:“子曾经曰过,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亦需审时度势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王忆安艰难地摇了摇头,看向晏辰和阿楚,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恳求:“不…不是要去送死……怀表在租界…在银行保险柜里……婉君出事前几天……感觉不妥……托友人存了进去……”,血红的眼睛里带着最后一丝理智的光芒,“我要回去!拿走它!绝不能再让它害人!”,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拿到后……还有这些东西……”,他用力指了指龙傲天手里那叠浸满血泪的资料,“我会用我的命!把它们送到该知道的人手里!送到全世界能听到的地方!”
他的眼神越过众人,似乎穿透了这明朝客栈的屋顶,直刺向某个深埋在租界某处的冰冷金属柜门,拿到它!阻止这恶魔的试验品继续流毒!将这浸透了血与泪、足以撕开人类文明最丑恶一角的铁证带出去!为此纵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这是他对婉君的忏悔!更是他与这黑暗抗争到底的最后武器!
晏辰和阿楚迅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眼中的复杂:震惊、担忧、敬佩,以及一丝被深深触动的共鸣,阿楚深吸一口气,对着直播终端,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凝重:“家人们,听到了吗?王先生的选择,他要去拿回林婉小姐存下的怀表原体,更要带着这些足以震惊世界的证据回去,完成最终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