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我吗?表面嘴硬,内心软成狗?】
【洋葱是假!受伤的心是真!】
【秀才:感觉又被上了一课…(掏小本本)】
【真相只有一个:他只是个渴望被理解的痴情人。】
晏辰的话,如同一柄精准的手术刀,划开了张琪内心最后一层坚硬但脆弱的外壳。
洋葱是假的,名号是虚的,那股深藏的、渴望被看见、被理解的“痴”,才是他所有悲愤的根源。
像被戳中了死穴,张琪整个人彻底僵住,连那点残留的呜咽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那双瞪得极大、盛满了震惊和……被看透后无处遁形的迷茫眼睛。
“你……你……”他张着嘴,喉咙出嗬嗬的气音,却说不出连贯的话。
阿楚眼神柔软下来,对着直播球轻声说:“宝宝们,看,这才是我们需要理解的张琪。”
她转向张琪,声音温暖却带着力量,“张公子,证明痴情,方法多得很。把那份痴劲儿、那份求而不得的失落和对纯真的向往,揉进你的故事里,让它感染人,不比制造眼泪工厂强?你看祝姐姐,”
她笑着指了指脸蛋微红的祝无双,“一句‘放着我来’,收获了龙大哥一辈子的珍惜。真情,无需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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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湘玉趁势上前,手里抖开一张纸。
那赫然是吕轻侯刚才匆忙间起草的“赔偿协议书”草稿。
佟掌柜努力把碎瓶的心痛藏好,挤出最“和善”的掌柜笑容:“娃啊!莫哭咧!碎个瓶瓶罐罐不打紧!人没事就好!额瞅你也是个有才情滴!这样!你这手字……端正带感!不如……”
她的眼睛扫过地上那四句绝笔,又扫过光幕上那些飞滚动的弹幕,一个大胆的念头成型,“帮额个忙?再把这四句,用你这饱含……呃……痴情和沧桑的笔墨,重新写一遍!就写在那张……那张……”
她手一划,指向傻妞刚刚飞快用d打印机打出来的一块裁剪方正、带着粗糙纹理的厚实古风包装纸片上。
傻妞操着利落的四川话接口:“老板娘说滴对!写滴气势磅礴点!做成标签签!给咱们‘同福牌解忧秘制酱菜’当限量版赠品!保证火!”
郭芙蓉立刻拍板:“我看行!秀才那字儿太娟秀,撑不住场面!”
吕轻侯刚被扶起来,闻言推眼镜反驳:“吾之字承袭二王风骨……”
“边儿去!”郭芙蓉把他拨开,对着张琪,“张公子!挥你的特长!来点带劲儿的!别洋葱了!整点真情实感的签名!”
【同福酱菜!带货!就现在!】
【张公子的专属签名字帖!收藏版!】
【老板!搞限时秒杀!我要抢带签名的解忧酱菜!】
【秀才的书法地位岌岌可危!】
【写!快写!家人们钱包准备!】
【邢捕头:这瓶子……还得赔点吧?(小心翼翼)】
【燕小六:我能吹唢呐助兴不?(摸唢呐)】
众人的目光和光幕上汹涌的期待,再次聚焦在张琪身上。
这一次,没有悲愤,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被强行从泥潭里拔出来、硬塞了一支笔的茫然和新奇。
地上的碎瓷片提醒着他刚才的荒唐。
晏辰的剖析剥开了他深藏的柔软。
那瓶“解忧酱菜”的名字和傻妞手中粗糙的纸片,透着一种无比真实的市井烟火气,和他构想的“千古悲名”天差地别,却又…奇异地让他心口微热。
他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佟湘玉赶紧把毛笔塞回他手里,李大嘴重新磨好墨(默默把砚台拿远了点怕再打翻)。
张琪看着那块硬邦邦的酱菜包装纸片,粗糙的纹理仿佛在嘲笑他过往的文弱和矫情。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胸中冲撞。
有点赌气,有点破罐破摔,也有点……被强行点燃的好胜心?
他抓起笔,这次没有任何酝酿悲情的过程,更没有幻想洋葱水的加成。
笔锋落纸!
刷!力道十足!
“薄情不覆痴情骨”?不!太扭捏!
换!
——痴情不惧酱菜咸!!!
笔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