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那面具覆盖之下传出一个嘶哑、干涩,仿佛许久未曾开口、又带着某种刻意优雅腔调的声音:“啧啧啧……诸位不必如此紧张。鄙人上官云顿,承蒙江湖同道错爱,有个小小的诨号。此遭身不由己,离奇重返世间,”
他微微一顿,似乎在品味这“重返”二字,“观诸君风貌,与我那时大相径庭。鄙人不才,却也深知唯有顺应……‘潮’流?方能使我等精妙杀人……咳,经营之道,再次扬光大,震惊寰宇!”
他那双透过琉璃片射出的眼神,竟迸出一股狂热,死死盯着那仍在狂飙弹幕的虚拟光屏,声音陡然提升,带着一种近乎疯魔的昂扬:“此物神异,瞬息万里,万人齐观!实乃旷古未有的奇物!试想!若我那独步天下、令人望风披靡的‘销魂蚀骨香’、‘一步登天散’,辅以精妙手法——见血封喉,含笑九泉;七步断肠,立地成佛!以此奇物传扬演示于天下!定能……”
他猛地一挥手,像是在描绘一幅宏伟蓝图:“能让我上官云顿之绝艺名号,震慑古今!成为那……那甚……万……万播之王!流量霸主!家喻户晓!永垂不朽!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客栈里显得格外刺耳和突兀,充满了歇斯底里的野心和荒谬感。
“额滴个神呀!”佟湘玉再也忍不住了,白眼几乎翻到了后脑勺,操着那口标志性的陕西腔惊叫起来,“神佛见了你都要绕道走咧!杀人害命还要开直播?还要带货?额滴天,额滴地,额滴个神神!你咋不去竞选阎王殿滴宣传大使咧?亲娘啊,你这脑回路是让雷劈了还是让门挤了?!影响仕途啊……不对,影响阴德啊!”
阿楚的手指稳稳地搭在能量扳机上,嘴角却勾了起来,带着看猴戏的戏谑:“我说,这位大爷,几百年睡蒙了没刷牙吧?睁开您那琉璃片下蒙尘的眼睛瞧瞧!这都什么年代了?您那些绝活儿,在我们这旮旯,顶多算‘非物质文化遗产抢救对象’,还得看抢救费够不够医保报销呢!还想直播杀人?平台第一个永久封禁你信不信?封得你连亲妈都不认识!”
晏辰在一旁配合地摇头,动作优雅得像在品评一件艺术品,语气却满是调侃:“亲爱的说得对。这位古代从业者,您的职业前景,恕我直言,灰暗程度堪比你腰带上的墨玉,除了进博物馆展览,就只能去阎王爷那儿重新投档实习了。”
“啊呸!”郭芙蓉捡起麦克风,叉着腰,声音又高又亮,如同她平日唱歌那般脆生,“你这种人渣,还妄想成为顶流?顶多算个厕所里的臭虫流!污染眼球!令人作呕!ourfaiybersareahigh-aityizens!duehaveaesthetictaste!”
她最后一句英文说得又快又急,气势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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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众人连珠炮似地喷了一脸,尤其是“阎王殿宣传大使”、“医保报销”、“顶流臭虫流”这些闻所未闻的字眼,让上官云顿那透过琉璃片的目光都明显地凝固僵直了一下。
狂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如同被扼住了脖子的公鸡。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突然,一个清脆娇嫩、却充满了不屑的小嗓音带着十足的火力喷了出来:“替!我!问!候!你!主!治!大!夫!呸!龙叔——快怼他!”
角落里,一直在摆弄自己那副精巧得离谱、镜片边缘偶尔流过几道数据绿光眼镜的吕青柠忽然抬起头,小手果断地指向旁边的龙傲天。
这位江湖人称“宇宙最狂”、一身黑袍的机关术大师,正对着上官云顿扯出一个带着浓浓讥讽味道的笑容。
“嚯!你个死过世嘅老古董咁串?都唔问下我地d科技小帮手同唔同意?”
龙傲天嘴角那抹讥讽猛地扩大,成了极富攻击性的弧度,他几乎是在吕青柠话音落下的同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喝声,只有手腕极其隐蔽地在袖袍下一抖。
“咻——!”
一道只有小拇指粗细、暗沉到几乎融入客栈光线的金属乌芒,像被无形的弓弦射出,出极其轻微的破空声,直扑上官云顿那张惹人憎恶的夜叉面具额头正中的位置!
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其模糊的曳影!
上官云顿毕竟是当年以阴毒诡异着称的老魔头。
危机感早已深入骨髓。
在龙傲天话音刚起的瞬间,那狂态虽僵,身体却早已如惊弓之鸟般绷紧。
眼见暗器如毒蛇噬来,他藏在宽大袍袖下的手腕猛地一翻!
“嗡——!”一声怪异的金属摩擦震动声响起。
他手掌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形如弯月、边缘开有细细锯齿的奇形飞镰!
那乌芒“叮”的一声脆响,正正撞在飞镰的刀背上!
火花四溅!
然而,那乌芒虽被撞得弹开,却并未失去力道,反而诡异地在空中一顿,瞬间变形!
金属细管猛地裂开,弹出三只更为纤细、宛如活物的金属小蜂,“嗡嗡”震翅,化作三道度更快、角度更刁钻的流光,分取上官云顿的咽喉、左眼和持镰的右手手腕!
【机关术大佬牛逼!!龙哥威武霸气!】
【靠靠靠!这特效值回票价!空中二段变形?神仙科技!】
【吕青柠:真相只有一个——你丫欠怼!】
【上官老贼:时代变了,武器也开挂?!】
上官云顿的瞳孔在面具后骤然紧缩!
厉吼出声:“暗器生暗器?!如此歹毒?!”
手中飞镰根本来不及回防,他左脚猛地一跺地,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往后扯动,硬生生向侧后方急急滑退!
那动作滑溜诡秘,如同一条受惊的泥鳅。
堪堪躲过射向咽喉和眼睛的两只金属蜂,但手腕处终究慢了一丝!
“嗤——!”一声轻响,带着点布帛撕裂的声音。
那金属蜂极其锐利的口器擦过了他持镰的手腕外侧,仅仅划破了紫黑色的锦袍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