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埋在地上的两把巨大铡刀,狠狠合拢,夹向他腿脚!
这机关阴险狠毒,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显然是早有人设伏!
【卧槽!阴人玩双保险?!】
【夏孤蟾太卑鄙了!还带埋双刀陷阱的?】
【胡哥小心背后啊!】
“小心!”岸边同时响起好几声惊呼!
白敬琪藏身的位置响起一声急喊,他下意识举起了枪;
郭芙蓉的指尖已指向半空——那是她的惊涛掌蓄势待的征兆。
但都太远了!
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后方的傻妞动了。
圆润可爱的脸蛋上难得没有笑容,小巧的嘴巴微微一嘟,右手食指轻轻一勾——
嗖!嗖!两块核桃大小、不起眼的灰黑色石块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精准无比地飞射而至,恰到好处地卡在了两片合拢的青石板铡刀最关键的咬合缝隙中!
“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火星四溅!
那两片沉重的青石板铡刀猛地一顿,死死咬合在一起,却正好被两块石头卡住,如同被撬开了嘴的鳄鱼,再也无法寸进,距离夏孤蟾的小腿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
夏孤蟾被手臂的剧痛、眼前彻底炸裂般的黑暗以及脚下那突然弹出又诡异停住的死亡夹击惊得一魂出窍二魂升天!
他根本看不清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被胡不归那亡命徒的杀意、手臂的剧痛和脚下突如其来的铡刀地狱三重刺激叠加在一起!
恐惧!压倒性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傲慢和算计!
什么冰魄玄极图,什么寒毒,什么脸面,在骤然降临的彻底黑暗和死亡触手般的危机前,全都灰飞烟灭!
唯一清晰的念头只有:逃!不惜一切代价地逃!
离开这个有太阳的鬼地方!回到黑暗的雪山老巢!
“啊——!”夏孤蟾出一声凄厉得不像人声的尖叫,全身残余的真气如同溃堤的洪水般猛烈爆开来!
磅礴的寒气如同冰风暴般以他为中心炸开!
胡不归猝不及防,被这股强大的反震力狠狠撞得倒飞出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匕也脱手飞出老远。
而夏孤蟾则如同一个弹射出去的冰球,借着反冲之力,身体完全不顾伤痛,以一种极其诡异歪斜的姿态,闪电般扑向西凉河上游的方向!
身影几个模糊的闪烁,带着浓重的寒气和血迹,瞬间就消失在荒滩尽头的乱石芦苇丛中。
度之快,连吕青柠眼镜上的追踪信号都只是短暂锁定了一瞬,便失在了热浪扭曲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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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冰遁术!跑得比兔子还快!】
【夏孤蟾: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战术性撤退!】
【胡哥nb!以伤换重伤!战术成功!】
河滩上一片狼藉。
只有寒风残余的呜咽,浓烈的血腥味,以及那两块依旧卡在巨大铡刀咬合处的、边缘甚至被压出裂痕的灰黑色石块,证明着刚才那电光火石、险死还生的搏杀。
白敬琪和吕青橙飞跑过来查看胡不归伤势,佟湘玉扶着惊魂未定的祝无双。
郭芙蓉放下抬起的手,对着夏孤蟾消失的方向恨恨地跺了跺脚:“打雷的妖精别跑!”
“真相只有一个!”吕青柠推了推眼镜,眼底蓝光流动,一脸智珠在握的表情,“此人有同伙,且精通土木埋伏!设机关的人……和给我们后院挖的狗洞是同款工具痕迹!”
李大嘴在一旁看着远处河边倒下的树和地上被冻坏的痕迹,肥厚的嘴唇哆嗦着:“亲…亲娘哎…这…这影响我们明儿个卖卤水豆腐的仕途啊…吓死人了…”
胡不归捂着胸口坐起来,脸色惨白,看着地上斑驳的血迹和那把脱手丢出的匕,又看看远处夏孤蟾消失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卡在铡刀间、边缘已经被压出裂痕的石头上。
他嘴唇翕动,喉头滚动了几下,终于吐出一口气,声音干涩得像粗布摩擦:“妈的……差点儿阴沟里翻船……谢了……你们……咳咳……”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那夜,同福客栈点起了通明的灯火。
后院支起了大桌,气氛却有些异样。
胡不归受伤又中毒,阿楚给的药虽神效,手臂和小腿都裹上了几层纱布,脸色依旧青,由祝无双和白敬琪轮流照看。
众人心头,都还盘桓着日间那如同鬼魅、精通机关埋伏的“同伙”。
白展堂搓着下巴在院中踱步,时不时抬头望望各处屋顶;
佟湘玉对着账本叹气,盘算着给客房再加装几道防护铁栏栅;
吕秀才踱步吟着“urderduiout”改良版,声音低沉;
连最跳脱的郭芙蓉都安静了些,抱着熟睡的吕青柠。
铁蛋端着一大盆刚出锅的、冒着热气的羊骨头汤过来,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来来!压压惊!今儿个这汤,俺放足了枸杞当归红枣,绝对的‘活血化瘀能量汤’,给胡兄弟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