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让秀才爹告!新毛笔写新状纸!给老师爷出口恶气!】
【对对!弹幕集资打赏老师爷!买通时空快递送状纸!】
白展堂看着那黑血和毒物的分析结果,眼神瞬间冷得像冰:“哼,又是这些腌臜手段!”
他转向佟湘玉,“掌柜的,这……”
佟湘玉也看到了弹幕,她猛地一拍桌子,陕普腔里带着一股豪气:“包啥祖坟!咱不搞那下作滴!额们要告!堂堂正正滴告!三百年的冤呐!铁蛋傻妞!给这位老师爷整份最亮堂滴新‘状纸’!白纸黑字!声光电俱全!额倒要看看,他老赵家还能压三百六十年不成?!”
她这话既是对着白展堂说的,也是对直播间的家人们表了态。
龙傲天立刻用粤语附和:“讲嘅冇错!公道自在人心!天日一定要光!”
吕秀才将手里那本《冤案疑迹汇编》重重合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走过去,拿起张正义一直死死攥在手里、被他的冷汗和体温微微焐软了些许的硬邦邦黄褐色状纸。
“张先生!”吕秀才的声音沉稳有力,“这黄卷虽硬如铁,承载的却是您毕生的血泪与不屈。”
他将这凝聚了三百载沉冤的古老信物,珍而重之地递到了张正义冰凉的手中。
同时,他接过晏辰递来的另一件东西——一个薄如蝉翼、轻若无物、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透明电子板。
阿楚点了一下,电子板瞬间亮起,上面清晰地列出铁蛋找到的中央档案记录(急病暴卒)关键词与铁册邸报抄本(畏罪自缢)的矛盾条目,以及吕青柠推理出的“守卫点铁证”图例,旁边还有铁蛋标注的“五石散”神经毒素图谱高亮显示!
“张先生,请看此‘新状纸’!”吕秀才将这片薄薄的电子板放入张正义另一只手。
“它轻若鸿毛,却足以承载如山铁证!其内容可直抵九霄,光照八荒!您手中两纸,一纸记您心志,一纸存我辈为您寻得之真凭实据!铁证如山面前,任他三品狗官还是三百载尘封,都如云烟!必将大白于天下!”
他的话语如洪钟大吕,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郭芙蓉站在他身边,用力点头:“对!就是排山倒海,也要把这冤案扫干净!”
张正义枯瘦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一手握着那根历经三百年风霜雨雪、象征着无门可告沉冤的“黄棍”,一手托着那片冰冷却仿佛拥有焚山煮海之力的“新状纸”。
两件跨越时空的物品,一个沉重一个轻盈,冰冷与滚烫的气息在他掌心交织、碰撞。
他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盯着电子板屏幕上那“守卫点”的红色标记和“神经毒素”的警示字样。
三百年前那个绝望雪夜的最后一幕,如同被强行剥开的溃烂伤口,带着脓血和剧痛,无比清晰地撕裂了回忆的迷雾!
——“张元礼!尔私动官仓,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还不就缚!”赵德昌那双在火把下闪烁着贪婪和残忍的眼睛,像淬了毒的毒蛇。“拿下!押入诏狱,明日……畏罪自缢之文书便可上呈!”
那把沾着他父亲脖颈上滚烫血痕的刀鞘,被一名彪悍卫士按回了腰间!
父亲被粗鲁地拖走时,那绝望却死死钉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还有后来,那个赵府心腹偷偷递来的那碗“恩典”——“少爷,老爷让您安心……这‘温补安神汤’务必趁热喝了……赵大人保证令尊体面……”
原来……原来那碗所谓的“安神汤”,就是索命的剧毒!
原来那所谓的“畏罪自缢文书”,早就盖棺定论于父亲咽气之前!
连一丝辩白的机会都是奢望!
“噗——!”
剧烈的气血再次翻涌,又是一口乌黑亮、带着恶臭腥气的淤血猛地喷在脚下的青砖上。
但这一次,张正义没有倒下。
莫小贝温厚纯净的内力再次涌入,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淤血喷出后,胸膛里那股被堵了三百年的逆气竟随之消散大半!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一种拨云见日的清明,席卷了他几乎枯竭的心神。
那口三百载郁结不散的怨气,仿佛被这口黑血强行喷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
不再是悲愤绝望的哀嚎,而是一声穿透时光、饱含复杂情绪的长啸!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狂喜、悲怆,还有一股摧枯拉朽、洞穿一切虚妄的通透!
笑声震得房梁上结的冰棱“簌簌”掉下几根。
“通了!通了!!”张正义狂笑声中带着哽咽,他用力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黑血,浑浊的老泪再也抑制不住,汹涌而出。
他猛地转向吕秀才,眼中爆出足以灼伤人的光芒!
他挥起手中那根硬邦邦的黄状纸,指向吕秀才手里那本《冤案疑迹汇编》册子,动作幅度之大,险些戳到吕青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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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真正的‘笔’在此!!”他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吕公子!老夫……老夫明白了!明白了!‘纸’,能载黄泉之言,亦能刻地狱之文!这新‘纸’妙啊!妙!”
他挥舞着那“黄棍”,仿佛那不是状纸,而是一杆无坚不摧的笔!矛!剑!
“老夫要……老夫要再写!重写一份!状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