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转头看向阿楚晏辰,又看向周围那一张张依旧带着惊愕、好奇和一点点对他“行为艺术”感到滑稽的脸。
这一刻,他不是令罪犯闻风丧胆的神探,只是一个筋疲力尽、迷失在时空里、对着一个“烟花盒子”倾泻了自己所有怒火与冤屈的普通中年男人。
阿楚和晏辰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阿楚眼中那点兴奋的火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感慨和莫名的同情。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莫小贝叼着剩下的半根糖葫芦凑近了些,内功流转,小心地探查着那口还在冒烟的“金属棺材”,小眉头皱得死紧:“等等……这箱子……它…它好像在‘喘气’?”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糖葫芦签的尖端(上面还粘着一点红色糖渣),轻轻捅了捅破口边缘一根焦黑的晶体元件。
滋啦!
一缕细小的电火花闪过。
随即,一个微弱的、带着严重电子杂音、断断续续的声音,竟然从那箱子的深处传了出来:
“…记…记录…失败……侦测…高危…能量…个体…陈…陈…”
那声音嘶哑破裂,却又诡异地在每个人耳边清晰响起。
陈铁真猛地抬头!
弹幕瞬间刷爆:【有活口?!不对,有声口?!】
【这盒子成精了?会说话?!】
【陈sir高危个体?!指他自己?!】
【信息量过大!我cpu要烧了!】
【莫大侠内力牛逼!连机器鬼都能揪出来!】
“放着我来!”祝无双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同时手在空中一划,调出自己的智能终端操作界面,试图连接那奇怪的声音源进行破译。
龙傲天如影随形地护在她身侧,强大的气场锁定着那怪箱,防止其暴起伤人。
吕青柠迅开启眼镜的录音和分析功能,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真相…正在导出…”
小女孩一脸严肃。
阿楚和晏辰也围了上去,晏辰手中的设备对着破口进行深层次结构扫描,脸上露出讶异:“结构…似乎是某种高维空间跳跃的锚点标记器?受损严重,处于不可逆崩溃边缘…它记录的东西有限,但似乎在追踪‘陈sir’这个个体?”
“乖乖,合着这不是凶案现场遗留物,”阿楚看着扫描结果上的星图轨迹分析碎片,“这他娘的是个时空警察的通缉令?陈sir您老是不是不小心在哪个银河系里犯了点事儿?”
陈铁真怔怔地看着那个冒着烟的破盒子,听着那断断续续的“高危个体”的评价,再结合阿楚和晏辰的分析。
几十年如一日紧绷的弦瞬间断了。
他不是追凶手追丢了,他是被一股未知的更高位力量当成了危险的“异常”在标记和追捕?
而真正的连环凶案真凶,可能早已在某个他无从知晓的角落逍遥法外!
巨大的悲愤和荒诞感如同冰水浇头,他那张爬满岁月痕迹的脸庞彻底垮了下来,腰背再也挺不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通宵多日、紧绷到极限的精神在这一刻完全崩溃,疲惫像山一样压垮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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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黑,陈铁真魁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心!”
“亲娘咧,晕过去啦!”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离得最近的白展堂眼疾手快,身影一闪,葵花点穴手化指为掌,在陈铁真倒下前稳稳托住了他沉重的身体。
铁蛋也一步跨前,伸出巨大的金属手臂搭了把手,将人扶到旁边李大嘴连滚带爬清理出来的干净长凳上放平。
“爹!他脉象乱的很!气息枯竭欲绝!”一直关注着陈铁真状况的吕青柠立刻汇报,她扫描着对方的生理指标,“严重脱水、电解质紊乱、脏器疲劳!还有…中度精神创伤应激!”
“子曾经曰过,‘身体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吕秀才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陈铁真极其糟糕的生命体征数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不忍和一种“看穿世事”的感慨,“再硬的铁人,也撑不住这般熬法。”
佟湘玉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客栈,刚炸了膛的柴房门,油腻的地板,烧焦的木屑,欲哭无泪:“额滴神啊!额滴损失…这位好汉…你可得醒过来啊…不然额找谁赔…”
“放着我来!”祝无双已然熟练地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装饰着可爱小动物的粉色医药箱(实为多功能医疗单元)里取出几管配好的营养补充剂和镇静剂,动作麻利地用无针注射仪给陈铁真打上,又拿出便携式快输液袋挂好。
“无双秘制营养液配方!包好!”她语气带着一种治愈系的力量。
傻妞也凑过来,指尖伸出小巧的探针,连上陈铁真脑侧的电极贴片:“进行意识安抚波形导入…减轻神经负担…”
大堂里一片忙碌,救治这位异时空的重案组之虎。
陈铁真像个破麻袋般躺在长凳上,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脸上的肌肉也因痛苦和极度的不甘而微微抽搐着,胡子拉碴的嘴角偶尔无意识地颤动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咒骂着什么。
阿楚叹了口气,走到那还在冒着烟的“金属棺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