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没有现代物品,气息沉凝,和客栈的高科技与欢脱格格不入,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幽灵,撞进了温暖的烟火人间。
弹幕凝固一秒后瞬间爆炸:
【卧槽!空间跳跃?活久见!】
【衣服上的血!目测是高手,至少砍翻过一队人!】
【亲娘咧,这眼神看得我后背凉!】
【赌五十两他下一秒拔刀!不然我直播倒立吃翔!】
【葵花点穴手预备——老白靠你了!】
【白敬琪!枪啊!你的六响大宝贝呢?对着他啊!】
佟湘玉惊魂甫定,攥着手巾板儿拍胸口:“额滴神呀!吓死额咧!这位好汉……你打哪儿来?走亲戚还是住店?”她谨慎挪半步,想挡住身后的莫小贝,那股血腥气绝不会错。
晏辰脸色微沉,不动声色把阿楚往身后带,右手摸向袖里的微型神经脉冲射器。
阿楚却好奇瞪大眼,戳了戳晏辰的腰:“哦豁!真·天降狠人?带直播那种?小辰辰快看他那刀的配色,经典款!杀多少人才能盘出那种包浆?”
那杀手样的男人像没听见佟湘玉的话,也没看周围的刀兵相向。
他布满血丝的寒眸扫过一张张脸——紧张的、惊惧的、好奇的。
最终,视线在晏辰和阿楚脸上停了瞬,似乎从他们现代却镇定的姿态里认出了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难或沉默,他却做了个跌破眼镜的动作。
他垂在身侧、握着东西的左手慢慢抬起,骨骼清奇、带着擦伤血痕的手里,竟握着一大叠厚厚的红包!
红包是俗气的大红色,厚墩墩的,塞得饱满,边角用金线压着“福”字。
这抹炽热的红,和他满身的血腥气形成诡异对比,刺眼得让人窒息。
他用近乎梦呓、带着浓重岭南口音的低沉嗓音打破沉寂:“……扑街仔讲…哩度可以帮人……做个好人?做…好事?”
声音嘶哑干涩,像长久没说话,又像被粗布磨过喉咙。
大堂陷入安静。
白展堂的手指僵在半空,点也不是收也不是,表情凝固在“如临大敌”。
郭芙蓉从吕秀才身后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
李大嘴张着嘴,傻看他手里和行头极违和的红包。
弹幕也卡壳了:
【蛤?????】
【红包?????????】
【这转折闪了我的老腰!剧本拿错了吧!】
【杀手送红包?还问怎么做好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警惕!肯定有毒针或炸药!】
【赌吃翔的兄弟还在吗?出来走两步?】
死寂中,阿楚反应极快,漂亮的眼睛唰地亮了,像燃着兴奋的火苗,扒开挡在身前的晏辰:“慈善杀手?你是传说中的‘李家二狗’?只接劫富济贫的单子,从不碰穷人,被六扇门通缉八次都没逮着的李二狗?”
阿楚的话像惊雷炸响。
“慈善杀手?”白展堂重复,指尖的凌厉稍收,眼神仍警惕。
“李、二、狗?”邢育森舌头打结,“额滴亲娘诶……这名字??”
那叫李二狗的杀手身体猛地绷紧,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聚焦在阿楚脸上,寒潭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强烈情绪——震惊。
他看了看阿楚和晏辰身上的现代物件,又看了看飞舞的光影,眼底的疑惑被恍然压过。
他沉默着,极轻地点了点头。
这个传闻中杀伐果决的“慈善杀手”,竟因名字被揭穿,显出一丝生涩的窘迫。
全息光幕上,弹幕终于活了:
【啥玩意儿?慈善杀手????】
【李二狗???这反差名字我给一百零一分!】
【只接劫富济贫的单?比六扇门还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