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外狠狠地一撕!
嗤啦——!
一声极其清脆、利落的撕裂声!
那污名凝结的纸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硬生生撕成了两片!
动作快得没有一丝犹豫!
决绝得如同斩断一切!
没有完!
他布满伤痕的手指紧紧抓住那片撕裂的纸张,再次狠狠力!
嗤啦!
嗤啦嗤啦!
刺耳的、连续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响亮!
碎片!
被他撕成更小、更细的碎片!
纸片如同雪片般从他手中纷扬洒落!
他用尽全身力气去撕扯、揉搓、践踏!
如同要将这个屈辱的象征彻底踏进泥泞,碾成齑粉!
他喉咙里嗬嗬作响,出模糊、混浊、充满恨意和一种近乎解脱的咆哮!
是诅咒那真凶!
也是在鞭挞愚昧的自己!
撕!
揉!
踩踏!
泪水、汗水和额头淌下的鲜血糊了一脸,他也不去擦。
整个人疯癫又畅快。
直到那张象征了师父耻辱的通缉令在他手中彻底化为一团凌乱、肮脏的纸屑垃圾!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跑了百里路。
终于停下了疯狂的动作。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堆被他踩踏过的纸屑,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呜呜……师父……徒儿……徒儿错了……”他蹲下去,双手插入那堆纸屑中,如同想要捧起师父的清白,最终却只是将额头深深抵在冰冷而沾满污秽的地面。
这一次,不再是自毁式的撞击,而是孩子般无助的哭泣。
沉重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响起,充满了尘埃落定后的无尽疲惫和……一丝微弱的、终于找到方向的释然?
哭声沉闷,不再尖利绝望,如同被暴雨冲刷了一夜的地面,终于露出了一点点坚实。
整个同福客栈的人都默默地看着他。
没有人出声打扰。
佟湘玉别过脸,悄悄抹去眼角湿润。
吕青柠推了推小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深思,小手在虚空中微微点动,似乎在梳理什么。
白敬琪抱着胳膊,看向林三思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嫌弃,多了几分复杂的尊重——一个肯为师父做到这份上的男人,怎么都值得一点敬意。
阿楚在楼上长长舒了口气,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
晏辰站起身,无声地退后一步,给那蹲在地上哭泣的男人留下空间。
饭堂里只剩下林三思压抑不住的沉闷呜咽,以及窗外偶尔吹拂进来的微风。
而悬浮在众人上方的全息屏幕,在那张通缉令被撕碎的瞬间,便彻底被滚烫的弹幕洪流所淹没!
再也没有戏谑,没有震惊,只有自肺腑的震动和呐喊!
红色的感叹号变成了汹涌澎湃的情感符号:
【泪崩!!!!这一撕!!!!!】
【给爷看哭了!半生执着终得释!!!】
【迟来的正义也是光啊!!!】
【撕得好!撕它个干干净净!撕它个通通透透!】
【家人们一起喊出来!迟——到——的——正——义——也——是——光!!!】
【致敬那位清白的冯前辈!林义士您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