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那头,碎裂的土砖堆中,秦广王勉强支撑着身体单膝跪地。
他那身斗篷彻底成了破布条,兜帽也被掀开,露出一张线条酷烈如同刀削斧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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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阴鸷灰白,嘴唇薄得几乎透明,紧紧抿着。
嘴角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硬吃了宋帝王那一记开山重拳的结果。
他胸前覆盖的暗红角质层已经大面积龟裂,甚至有一处深深地凹陷下去,边缘带着焦黑灼伤的痕迹,露出底下同样苍白、布满扭曲陈旧伤疤的皮肤。
他死死盯着前方大堂,那双眼睛——纯粹的、沸腾着岩浆般的血色,里面燃烧着无穷无尽的怨毒和一种更深沉的、被至亲背叛般的狂怒!
“好…好得很!”他声音嘶哑得更厉害了,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沫子喷出来,剧烈地咳嗽了一声,“忤官!楚江!宋帝王!还有你这个管秤砣的软蛋!”
他冰冷噬血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片巨大的窟窿后方、更远处隐约可见的荒山和暮色上。
“这笔账…本王会回来…十倍…百倍…讨还!”他的身体开始诡异地震颤,并非因受伤,而像是某种空间转移的前兆。
那碎裂的墙壁窟窿边缘,光线开始剧烈扭曲。
楚江王眉头微蹙,指尖冰雾悄然凝聚。
宋帝王怒吼一声就要扑上去。
“莫追!”五官王急促尖锐的声音突然炸响!
他脸色凝重,罕见地没了平日油滑的笑容,小眼睛里精光闪烁,紧紧盯着秦广王周身开始模糊、震荡的空间,“秦广的‘业火遁’!强留他只会让半个七侠镇跟着陪葬!”
他话音刚落,秦广王周遭扭曲的光线骤然向内坍缩,形成一个瞬间吞噬光明的微型黑洞,伴随着“嗡”的一声低沉鸣响,他的人影在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污迹,彻底消失在那个巨大的墙洞后方!
只留下丝丝缕缕焦糊、硫磺混合着血腥的恶臭,还在那破口处盘旋不散。
大堂里鸦雀无声。
残破的大门,墙壁上狰狞的大洞,被锁链抽打的痕迹,四处飞溅的冰碴、门板木屑、烧焦的角质碎片…一片狼藉。
残留的寒气与灼热在空气中纠缠碰撞,出细微的噼啪轻响,更显得寂静无声。
打破这寂静的,是佟湘玉带着极度心碎和绝望颤音的哀嚎,那声音直接变了调:“墙!!!额滴墙啊——!!还有大门——!!!额滴店——!!!”
她看着那破开的大洞,看着只剩一点残骸的门板,看着满地狼藉,彻底崩溃了,跌坐在一堆木屑里。
【秦广王:走时撂狠话——地狱反派标准结局!】
【掌柜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了!钱堆成山也救不了她此刻的伤!】
【这拆家度…哈士奇见了都得叫祖师爷!】
【感觉…后续还有大麻烦?阎王爷们捅破天了!】
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的众人终于找回了呼吸。
“小贝姐姐…”吕青橙小声地唤道,轻轻拉了拉莫小贝的衣角,“吓死宝宝了…”
莫小贝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算是安抚,脸色依旧有些白。
白展堂闪电般出现在她身边,将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警惕地望着那个破洞。
“额滴个…神呐…”邢捕头张着嘴,半天才找回声音,“这这这…影响仕途…太影响仕途了…”他官帽上的红缨还在微微颤抖。
他猛地想起什么,一哆嗦,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仿佛离那破洞远点就能离倒霉运远点。
燕小六本来站在角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得浑身一激灵,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一把抽出腰间那把锃亮的官刀,朝着秦广王消失的空洞方向猛地一挥!
“替我照顾好我七舅姥爷…”他壮胆似的吼了半句,吼声飘,随即哑火了,因为他看到吕青橙不满地瞪了自己一眼,好像嫌他声音太大。
“哗擦!”白敬琪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轮手枪,“这一拳…够我学半辈子!”
角落里的吕青柠,小小的鼻梁上那副眼镜微微闪了闪。
她没有看那窟窿,也没有看几位阎王,反而目光移向佟湘玉身边那堆闪闪亮的冥府财货(里面有金元宝、宝石、特殊的冥币),又瞥了一眼光幕上还在刷新的弹幕。
她稚嫩却冷静的童声在一片狼藉中响起,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祸事总与机遇共生。损毁的…未尝不是新篇的开端。”
她顿了顿,指向那片被破开的巨大窟窿,“况且,他离开的姿态,更像是在…画句号。”
吕秀才脸色煞白,刚才生死簿的念头早吓飞了,此刻看着那破洞,腿还在软。
听到小女儿的话,他下意识地整了整被扯歪的衣襟,咳了一声,试图找回点斯文气:“咳…青柠所言…也不无道理,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破不立’…”他声音虚得很,显然心有余悸。
郭芙蓉叉着腰,狠狠喘了几口粗气,才算压下了刚才那一瞬惊心动魄带来的心悸。
她走到佟湘玉身边,一把将瘫坐在木屑里的掌柜的拽了起来,动作依旧带着她惯有的爽利劲儿:“掌柜的!回神了!塞翁他老人家还有句名言——债多不压身!有那几位爷压阵,怕啥?”她豪气地一指站在旁边沉默的四位阎王,“人家能打碎一堵墙,就能给你再立起两座楼!老宋那一拳你没瞅见?拆墙他专业!砌墙?自学成才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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