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中的女子伸出手,那虚幻的手仿佛要穿过时空,轻轻抚向吴奇的脸庞,眼神哀伤而释然:“那病…太重了…不怪郎中…更不怪你…是姐…命数到了…”
“你总说…要带姐去看阿里山的日头…去澎湖湾看船…”女子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透明,声音也飘渺起来,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姐在那边…都看到了…日头很暖…海水很蓝…阿弟啊…你要好好的…莫再困住自己了…”
“姐——!!!”光影笼罩中,一声撕心裂肺、仿佛泣血的哭嚎猛地炸开!
那不是巨蛾的尖啸,而是吴奇本人,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痛苦、悔恨、绝望和刻骨思念,在这一声哭喊中彻底爆!
随着这声哭喊,那疯狂收缩、即将引爆的巨蛾,动作戛然而止!
它身上燃烧的惨碧色火焰剧烈地摇曳、明灭,如同风中残烛。
构成它躯体的浓稠黑雾不再狂暴地收缩,反而剧烈地沸腾、翻滚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将它撕裂!
咔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
只见那庞大而狰狞的黑色巨蛾,从它那两团碧绿火焰般的复眼开始,一道道细密的、散着柔和金光的裂痕迅蔓延开来!
金光所过之处,粘稠如墨的黑雾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露出里面…纯净而温暖的光芒!
巨蛾痛苦挣扎的轮廓在金光的蔓延中迅崩塌、瓦解。
它那令人恐惧的形态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星星点点、如梦似幻的金色光点,如同夏夜森林中升起的亿万只萤火虫,又如同揉碎了漫天的星辰,轻柔地、无声地从吴奇蜷缩的位置飘散开来。
不再是令人窒息的腐朽甜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温柔地涤荡着客栈里残留的阴霾。
束缚着巨蛾的银色光网失去了目标,悄然消散。
晏辰身前的“蜃楼”光影也完成了使命,缓缓淡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涟漪。
剧烈震荡的客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扶住,瞬间稳固下来。
加固阵法的光芒黯淡下去,龙傲天和莫小贝都松了口气,脸色微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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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安静。
只有吴奇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他蜷缩在门口那片被雨水打湿的青砖地上,不再是之前那种诡异的僵硬,而是像一个终于找到家的、迷路已久的孩子,卸下了所有沉重到足以压垮灵魂的枷锁,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
眼泪混合着雨水,在他那张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上肆意流淌。
佟湘玉扶着还有些晕的额头,看着满屋狼藉的桌椅板凳,心疼得直抽抽:“额滴个神呀…额滴百年老榆木桌子…额滴黄花梨凳子…这…这得赔啊!”
她看向吴奇的眼神,愤怒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现的怜悯。
郭芙蓉则没好气地瞪着还瘫坐在地上、一脸劫后余生又羞臊欲死的吕秀才:“吕、轻、侯!回头再跟你算抱柱子的账!子曾经曰过什么来着?非礼勿动!我看你是欠收拾!”
吕秀才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展堂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亲娘咧…可算消停了…这比被六扇门十大名捕围堵还刺激…”
他偷偷瞄了一眼佟湘玉,又赶紧移开目光。
阿楚长舒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顺势就软软地靠在了晏辰身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累死宝宝了…辰哥,刚才你那‘蜃楼’里的姐姐,演得我都快掉金豆子了…技术宅浪漫起来真要命啊。”
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慵懒。
晏辰稳稳地扶住她,嘴角勾起,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低语,带着点邀功的坏笑:“那是,也不看看是演给谁看的?我家宝贝儿要的金牌演技,为夫必须‘声’情并茂,直达灵魂深处…怎么样,这波‘精神马杀鸡’到位吧?回去给你来个实体版的?”
温热的呼吸拂过阿楚耳畔。
阿楚耳根微红,轻啐了一口,手指在他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死相!刚打完大蛾子就耍流氓!注意点影响!”
铁蛋和傻妞则默契地开始进行善后工作。
铁蛋双眼射出扫描光束,仔细检查着客栈各处,尤其是那些被空间涟漪侵蚀出锯齿状裂痕的地方,出平稳的汇报:“空间结构恢复稳定,侵蚀痕迹残留度低于o,无持续风险。建议掌柜的后续用糯米灰浆混合少量朱砂填补缝隙,可进一步稳固并辟邪。”
傻妞则启动了某种无形的清洁力场,柔和的气流拂过地面和桌椅,将残留的黑色灰烬和那些金色的光点温柔地卷起,送出大门,融入门外的雨夜之中。
这时,一直悬停在半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的直播设备,投射出的全息弹幕区域,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轰然爆!
密密麻麻的文字瀑布般刷过,充满了震惊、后怕、感慨,以及对同福客栈这群活宝的由衷喜爱:
【秀才抱柱子深情表白母猪护理…我特么笑到邻居报警!年度最佳喜剧场面没有之一!】
【掌柜的追鸡舞步灵魂出窍!求教程!广场舞界需要这股泥石流!】
【白大哥点自己笑穴可还行?葵花派绝学新分支——葵花笑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