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迂腐之人,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会说话的铁疙瘩、悬浮的光幕文字)和晏辰、铁蛋的分析,虽然匪夷所思,但逻辑清晰,指向明确。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法医特有的沉静气质重新回到身上:“如此说来,宋某是为人所诱,误入此地。”
“然则,此局目的何在?引我来此,对设局者有何益处?”
他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同福客栈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在他们脸上找出答案。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毒蛇吐信的破空声从客栈高高的房梁角落传来!
一点乌光,快如闪电,撕裂空气,目标直指——大堂中央正捏着糕沉思的宋慈!
那乌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难以捕捉,带着一股甜腻又阴冷的腥气!
“小心!”
“额滴神啊!”
惊呼声同时炸响!
距离宋慈最近的祝无双反应最快,“放着我来!”她娇叱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前扑去想挡,但这暗器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
白展堂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葵花点穴手蓄势待,却也鞭长莫及!
郭芙蓉的“排山倒海”刚蓄起掌风。
吕青橙的惊涛掌起手式才拉开一半。
白敬琪的枪口刚刚抬起!
眼看那点淬毒的乌光就要钉入宋慈的后颈!
千钧一之际——
一直安静站在阿楚身侧的傻妞,那双温柔的眼眸瞬间褪去了所有人类情感,化为冰冷的机械蓝芒。
她甚至没有任何大的动作,只是极其细微地侧了侧头。
一道无形的高频定向声波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在她面前瞬间凝聚、爆!
“嗡!”
空气中荡开一圈几乎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道激射而至的乌光,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极震动的墙壁,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叮”声,紧接着便在空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度骤减,轨迹偏移!
“笃!”
最终,那枚细如牛毛、闪着幽蓝光泽的毒针,失了准头和力道,软绵绵地钉在了宋慈脚边三尺远的地板上,针尾兀自嗡嗡颤动。
绝对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同福客栈。
只有那枚毒针微弱的颤动声,像死神的嘲笑。
佟湘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李大嘴手里的半颗辣白菜“吧嗒”掉在地上。
吕秀才的眼镜彻底滑到了下巴上。
燕小六腿一软,差点跪倒,被邢育森下意识地拽住。
邢育森自己的脸也白得像刚刷过的墙,嘴唇哆嗦着:“亲……亲娘哎……真……真杀人啊……”
宋慈缓缓转过身,低头看着脚边那枚毒针,脸上惯常的严肃被一种深沉的冰冷取代。
他蹲下身,并未直接用手触碰,而是从他那件洗得白的旧袍袖中,极其小心地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又拿出一根细小的银探针。
他动作精准而稳定,用探针极其小心地拨弄了一下针尾。
银针接触毒针的尖端,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诡异的蓝黑色。
“见血封喉,牵机引。”宋慈的声音低沉得像结了冰,报出了毒药的名字。
他站起身,目光如寒潭,锐利地刺向毒针射来的方向——那空荡荡的、积着薄尘的房梁角落。
“好狠的手段。”
【啊啊啊啊啊!谋杀朝廷命官!】
【傻妞女神!声波防御太帅了!】
【牵机引?是不是那种让人抽筋死掉的剧毒?宋大人牛逼!一眼识毒!】
【吓死宝宝了!真冲着杀人来的!】
【房梁上!凶手肯定还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