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启动微观粒子追溯模式!”晏辰一边喊,一边护到阿楚身侧。
铁蛋眼睛立刻泛起幽蓝光芒,两道聚焦扫描光束精准地打在佟湘玉指尖残留的那极其微弱的、泛着怪异的暗紫色荧光的粉末上。
“老板,粒子类型确定。带有时空篡改标记……极低频段精神引导波……附着在特定香料和那株‘幽兰’根部泥土上!源头……在屈大夫那捆草内部!有人把它种在屈大夫的香草田里了!”
扫描光束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最终汇聚在屈原胸前那大堆香草最深处。
那里,一小片湿乎乎的泥块附着在香草根部,泥块缝隙里隐约透出一丝诡异的、非自然的紫色光芒,幽暗得如同深渊生物的瞳孔。
【草里有草!?谁干的?!阴谋!】
【太狠了!从源头上把楚辞变植入广告?这阴招!】
屈原本人更是如遭雷击,他低头看着那堆曾被视为高洁象征、用以“辟邪”的香草,里面竟藏着自己绝望的真正根源?
浑浊的泪水疯狂涌出,混合着巨大的屈辱和愤怒,让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污我诗赋……还不够……还要…还要污我兰芷……”
他声音嘶哑破碎,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抬手,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抓向胸前那簇散着诡异紫光的湿土块!
动作又快又狠,全然不顾自己胸口的衣服。
“屈大夫不可!”司马迁失声惊呼,顾不得礼仪猛地伸手去阻拦。
“刷!”一道银光如电蛇般掠过!
是白敬琪。
他的枪口没有瞄准任何人,子弹却极其刁钻地擦着屈原的指尖前方一寸处射过。
“哐当!”一声脆响!
那枚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挂在角落里、李大嘴平时用来挂菜刀的竹竿头!
一大串连着竹签的、晒干的蒜头和红辣椒哗啦啦如同落雨般砸下,正好劈头盖脸砸在屈原伸出的那只手臂和他身前那堆香草上!
那泥块被飞溅的干蒜和辣椒猛烈撞击打歪了一点。
巨大的冲力和突如其来的“干料雨”让屈原手一偏,抓了个空,整个人也被撞得趔趄着倒退了一步,手臂上火辣辣一片(被干辣椒擦的)。
“哗擦!小爷准吧?”白敬琪吹了吹冒烟的枪口,得意地一甩头。
旁边的吕青橙看得小嘴微张,眼睛闪亮亮的。
“他娘的!我的蒜!我的辣子!”李大嘴心疼地嚎了一嗓子,抄起大勺。
【白少侠枪法清奇!蒜头辣椒斩妖除魔!】
【物理隔离精神污染源!白敬琪,真有你的!】
“老板!检测到强干扰源消失!佟掌柜精神波动恢复基线!”傻妞冷静汇报。
果然,刚才还僵立着用平板语调念广告词的佟湘玉,身子猛地一软,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被旁边的郭芙蓉死死架住。
“额…额滴个神啊……”佟湘玉扶住郭芙蓉,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刚…刚才额咋说雀巢了?中邪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仿佛不认识刚才出声音的自己。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视线焦点重新落回屈原身上——特别是那堆被干辣椒染红、被蒜瓣砸歪的香草根部,那点诡异紫光的中心已经熄灭,但淤泥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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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站在一片狼藉中,手臂上被干辣椒擦出红痕,头上挂着两瓣蒜,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
他看着那摊被蒜头和辣椒覆盖的污秽泥土,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一片狼藉的、沾满泥点、辣椒籽和蒜皮的所谓“高洁”香草。
刚才那种同归于尽的疯狂消散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麻木。
绝望如同实质性的黑色潮水,无声无息地淹没了他,让他高大的背影瞬间佝偻下去,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司马迁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充满震惊和不解。
这打击来得太阴毒,远非篡改词句那么简单,而是从根本上亵渎和践踏了屈原最为珍视的、用以寄托人格与信仰的象征!
是对灵魂最深处的毒害!
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份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悲哀。
“屈大夫……”他张了张嘴,史家的犀利言辞竟第一次被堵在喉咙里,只出一声复杂难辨的叹息。
那叹息中混杂着物伤其类的悲哀和对眼前同僚遭遇这种阴毒手段的深切同情。
作为曾因直言身受腐刑的人,他太懂这“诛心”二字的份量。
一时间,大堂里只剩下屈原沉重的呼吸声和外面偶尔飘过的风声。
“真相!”清脆的童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穿着素净小裙子、鼻梁上架着和她爹同款迷你金丝眼镜的吕青柠,像只灵活的小鹿般冲到晏辰和阿楚身边,小手拽了拽晏辰的风衣下摆,另一只手清晰地指向屈原胸前那片狼藉污浊之处,“晏辰姐!阿楚姐!干扰源核心被击毁瞬间,扫描波谱里残留了一组低频精神烙印的‘签名’!那不是机器能模拟的!是人的‘精神痕迹’!特别强烈!特别——臭!”
阿楚眼睛一亮:“活体精神污染源?青柠好眼力!”
她立刻在平板上快操作。
铁蛋的电子眼瞬间切换光谱模式,两道更深邃的蓝光再次聚焦在那堆污物上:“标记残留分析启动……正在还原‘签名’特征……频率特征提取……匹配历史人物精神波动谱库……滴!匹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