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鸦雀无声,只有青柠平板出的轻微嗡鸣和光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
【高科技破案!青柠女神威武!】
【方唐镜脸都绿了!】
【知府大人好像在憋气?】
【紧张!比看戏还刺激!】
片刻,青柠抬起头,小脸上满是笃定,声音清亮地宣布。
“大人!此借据所用纸张,乃徽州特供‘雪涛笺’,其特有的青檀皮纤维标记与墨色渗透纹路显示,生产时间距今不过三个月!”
“而借据落款日期是两年前!时间不符!”
她举起平板,将对比图谱展示出来。
“什么?!”张知府失声,身体前倾。
青柠语加快,带着揭露真相的兴奋。
“其二,墨迹!此墨色浮于纸面,氧化层极薄,绝非两年旧墨!”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指纹!”她放大平板上一个清晰的指纹对比图。
“借据上这枚‘赵掌柜’的指印,其核心三角区纹路走向,与府衙存档中赵掌柜三年前缴纳粮税的指印样本,存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差异!”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指纹!”
“此借据,确系伪造无疑!”
“轰——!”堂上堂下,一片哗然!
衙役们目瞪口呆,师爷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赵掌柜(被衙役从后堂带出)面如死灰,扑通跪倒。
张知府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精彩纷呈。
他死死盯着青柠手中的平板,又看看那份借据,最后目光如刀子般剜向瘫软在地、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方唐镜!
他被耍了!被这个讼棍当枪使了!还是在“天下人”面前!
“方!唐!镜!”张知府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惊堂木被他攥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他捏碎。
巨大的羞愤和被愚弄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抓起惊堂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方唐镜的脑袋狠狠砸去!
“狗贼安敢欺我——!”
那方沉重的硬木携着风声,眼看就要将方唐镜的脑袋开瓢!
“哗擦!住手!”
千钧一之际!一声少年清叱炸响!
白敬琪一直死死盯着那惊堂木,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几乎是本能地,他闪电般抽出腰间的左轮手枪!
没有时间装填他那些特制的“威慑弹”,枪膛里只有一枚压了许久、货真价实的铅弹!
他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公堂内炸开!
巨大的回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枚呼啸而出的子弹,并未射向张知府,也未射向方唐镜。
它划过一道肉眼难辨的炽热轨迹,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知府大人头顶那顶象征权威的乌纱帽!
“噗嗤”一声轻响,乌纱帽的正中央,一个边缘焦黑、还冒着青烟的圆洞,赫然出现!
帽子被子弹强大的动能带飞,滴溜溜地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啪嗒”一声,掉落在张知府脚边的地上。
露出了知府大人梳得一丝不苟的髻…以及髻中央,被子弹高气流犁开的一道滑稽的、光溜溜的头皮沟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堂上堂下,所有人,包括阿楚、晏辰、铁蛋、傻妞、同福众人、衙役、师爷、赵掌柜…以及死里逃生、彻底吓傻的方唐镜,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上那顶破了个洞的乌纱帽,还有知府大人头顶那道在公堂烛光下异常醒目的…“中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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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知府本人,保持着投掷惊堂木的姿势僵在原地,手还扬在半空。
他只觉得头顶一凉,随即是火辣辣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