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四顾,最终被那魔性的旋律捕获,抱着唢呐,身体不自觉地开始一耸一耸地跟着打拍子。
佟湘玉死死捂着耳朵,尖叫被淹没在巨大的声浪里:“额的桌子!额的碗!额的房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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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滴神啊…这得赔多少钱呐!”
而风暴的核心——二重赋格。
他那行云流水的抚琴动作,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那宏大、欢脱、带着强烈侵略性的流行旋律,如同无数根粗糙的钢针,粗暴地扎入他精心编织的、充满负面情绪的音波领域。
他那张清雅疏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他指尖的震颤猛地加剧,试图拨动更强烈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噪音来对抗这“粗鄙”的入侵。
古琴的尖啸与凤凰传奇的呐喊在空中激烈碰撞!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疯狂撕扯、挤压、融合!
嗡——轰隆!
整个同福客栈的木质结构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屋顶的瓦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摇晃,出密集的“哗啦哗啦”声,灰尘簌簌落下。
房梁在肉眼可见地抖动!
桌上的杯盘碗盏疯狂地跳跃、碰撞、叮当作响,仿佛在进行一场集体蹦迪!
【哈哈哈哈哈哈!铁蛋!yyds!】
【真·声波武器对轰!房顶:我裂开了!】
【大嘴扭起来了!救命!这画面太美!】
【邢捕头表情包t!震惊我舅姥爷一整年!】
【小六:我是谁?我在哪?我的唢呐该吹啥调?】
【掌柜的:我的客栈!我的银子!我的心在滴血!】
【青柠:这很科学(推眼镜)】
【秀才呢?快曰!这音乐算不算靡靡之音?】
“稳住!楚宝!”晏辰在震耳欲聋的声浪和地震般的晃动中,紧紧搂住阿楚的腰,把她护在自己和柜台之间。
另一只手飞快地在手腕上一个微型控制器上操作着:“铁蛋!控制功率!再震下去房子要塌了!”
“傻妞!准备物理介入!目标琴匣连接处!”
“功率限制启动!能量输出下调百分之二十!”铁蛋的电子音在巨大的音乐声中显得有些失真。
他胸口的蓝光闪烁频率降低了一些,但《最炫民族风》的声浪依旧雄浑。
傻妞的身影在音波乱流中纹丝不动。
她眼中数据流飞刷新,锁定了二重赋格背后琴匣与身体连接的能量管线节点。
指尖的电弧骤然变得刺目,出危险的“噼啪”声,蓄势待。
就在这魔音灌耳、房倒屋塌的边缘,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带着哭腔,突兀地穿透了喧天的音乐和瓦片碰撞声。
“呜…呜呜…这…这调调…”
是邢捕头!
他不知何时松开了柱子,抱着他那把破腰刀,蹲在角落里,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抽抽噎噎,声音被音乐盖得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地传入离他最近、捂着耳朵一脸痛苦的吕秀才耳中:
“…让…让俺…想起了…想起了俺滴初恋…翠花儿啊…呜呜…”
“那年…那年春天…村口…老槐树下…她…她给俺唱小曲儿…就是…就是这个欢实的味儿…”
“后来…后来…她爹嫌俺穷…把她…把她嫁给…嫁给镇东头杀猪的王老五了…呜呜…”
“王老五…王老五那头…那头倔驴…还是…还是翠花儿她洞房花烛夜…从…从王老五家…偷…偷出来…送给俺的定情信物呢…呜呜呜…俺滴翠花儿…俺滴驴啊…”
吕秀才:“……”
他扶眼镜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痛苦表情被一种极度的荒谬和茫然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子曾经曰过”,却现圣贤书里没有任何一句话能解释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和邢捕头这泣血的“驴恋”故事。
他只能徒劳地张着嘴,看着邢捕头哭得肝肠寸断。
【噗——!!!定情信物是头驴?!】
【邢捕头:翠花儿,驴,我永远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