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吕青柠身上,连空中的弹幕都慢了半拍。
小姑娘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手在ipad上点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个柱状图。
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颇有学者范儿的眼镜(吕秀才同款复古),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
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真相只有一个!”
她清了清嗓子,稚嫩的声音带着侦探般的笃定,像只小大人:“根据历史资料分析和白八叔叔提供的信息看,阳寿延长的核心变量只有一个!”
她伸出小手指,精准地指向柜台后面那只敞开的青花瓷坛,坛口还飘着酸梅汤的香气:“是酸梅汤!”
“佟掌柜祖传配方,蕴含未知强效有机能量成分,长期饮用可显着提升……呃…生命活体细胞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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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俗称的延年益寿!”
“所以,”她总结陈词,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同福常驻人口命数偏差,合情合理合法合规!无罪释放!”
“噗——”正在喝酒压惊的黑七直接把口中最后一点酒喷了出来,酒雾在空中散成细小的水珠。
剧烈地咳嗽,连咳出来的气都是酒味儿混合着绝望,脸涨得通红:“酸……酸梅汤?!”
“我们哥俩……为了kpi……愁的头都快薅光了……”
“最后是败在一坛子破饮料上?!”
他猛地又抓起酒壶往嘴里猛灌,壶底都快朝天了,仿佛要把这荒谬的现实冲下去。
白八反而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尘埃落定的释然,像放下了千斤担子。
他优雅地磕了磕烟灰,烟灰落在地上,像一小撮雪:“既然如此……倒也公平。”
他顿了顿,幽幽的目光扫过满堂神色各异的脸庞。
佟湘玉的紧张,白展堂的警惕,郭芙蓉的好奇,吕秀才的思索……
最后落在飘过的弹幕上:
【强烈要求酸梅汤出口冥府】
【建议改名还魂汤】
【同福酸梅汤申请物质文化遗产!】
“因果牵定数,造化弄无常。”
“或许……这就是天道运行,总有意外之喜?”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阿楚和晏辰一眼,阿楚正举着手机拍他,镜头怼得很近。
又看向铁蛋傻妞,铁蛋正给傻妞使眼色,傻妞手里拿着个小本本在记什么。
“二位贤伉俪建议极佳,阎罗殿确该……变通了。”
“啊对对对!”黑七放下空了的酒壶,抹了把脸,手背蹭掉了嘴角的酒渍。
借着酒劲拍案而起,木桌被他拍得“哐当”响,那点残存的、源自地府公务体系的最后一丝固执终于被酸梅汤和未来飞车的诱惑彻底击碎。
“改!必须改!”
他黑着脸,却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铁蛋那肌肉虬结得如同钢板的肩膀,出沉闷的“啪啪”声,震得铁蛋的金属骨架都嗡嗡响。
“铁蛋老弟!有你这核动力勾魂专车……咳,技术支持!”
“哥哥我回去就写报告!强烈要求阎君大人批准试点!”
黑七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火焰,那是一种打工人终于看到系统优化曙光的激动光芒,像黑夜里的星火。
“还有傻妞弟妹,你那后勤保障方案……亲娘哎!真是说到俺们心坎里了!”
“地府加班是真没处啃口热乎饭!上次勾魂到后半夜,只能啃两口忘川河底的冷淤泥垫垫!”
“哗擦!地府真要飞车了?”白敬琪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莫名的兴奋,眼睛瞪得像两颗黑葡萄。
他拉了拉吕青橙的袖子:“青橙姐,以后是不是能看到无常大哥开飞车抓鬼?”
吕青橙翻了个白眼,却也忍不住点头:“说不定还能直播!标题就叫《地府kpi冲刺日记》!”
郭芙蓉乐得哈哈大笑,插着腰,笑声像银铃:“这下秀才放心了?以后不用再背莎士比亚抗议生死簿了?”
吕秀才赶紧扶了扶眼镜,脸有点红,耳根都透着热:“咳咳…芙妹…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抗议……”
吕青橙也蹦跳着,脆生生地喊:“好耶!以后不用问候你主治大夫了!”
她还对着郭芙蓉做了个鬼脸,被郭芙蓉伸手拍了下脑袋。
一直没啥存在感的祝无双悄悄走到佟湘玉身边,手里还拿着块刚绣好的帕子,针脚细密。
声如蚊呐:“掌柜的……那个,放着我来帮二位神差准备点路菜?”
“刚烤的芝麻饼,耐放,还顶饿。”
佟湘玉立刻眉开眼笑,算盘珠子在她心里打得噼啪响:“对对对!大嘴!再炒俩硬菜!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