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哎!额滴个亲娘哎!”邢捕头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差点跳起来,指着那个能跑马的大洞,声音都劈叉了,“这…这…这是遭了天谴还是被攻城锤砸了?!额滴个神啊!额滴仕途!额滴仕途这次是彻底完犊子咧!”
“替…替我照顾好我七舅姥爷…”燕小六被眼前景象吓得唢呐都忘了吹,下意识地喊出了经典台词。
“照顾个屁!”邢捕头一巴掌拍在燕小六后脑勺上,气得胡子直翘,“让你巡个街!让你巡个街!你给额巡出个城墙窟窿来?!说!怎么回事?!”
“捕头!捕头!不关小六的事!”佟湘玉赶紧上前解释,三言两语把卢凌风寻人、中毒、吕青橙威轰塌墙的事情说了,重点提到了郑三水和燕小六可能撞见过。
“郑三水?”邢捕头摸着下巴,绿豆小眼滴溜溜转着,“脸上带疤?跛脚?嘶…你这么一说…”
他猛地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前天小六慌慌张张跑回来说,在镇西土地庙后头,好像看到一个鬼鬼祟祟、脸上带疤的跛子,跟通缉令上一个江洋大盗有点像!额当时还训他,别整天疑神疑鬼,咱七侠镇太平得很,哪有那么多江洋大盗!额忙着去醉仙楼…呃…去查访民情了,就让他别管了!”
“土地庙?!”卢凌风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苗,强撑着就要往外冲。
“等等!”吕青柠再次开口,小脸上一片严肃,“卢大人,你现在毒严重,贸然前去,万一郑三水真是下毒之人,或有埋伏,你不仅抓不到人,还可能送命,甚至…被幻象控制,滥杀无辜。”
卢凌风脚步一顿,身体因毒和虚弱晃了晃,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女孩说得对。
他现在是强弩之末,五感混乱,反应迟钝,别说抓人,自保都难。
“铁蛋,傻妞!”阿楚当机立断,“你们俩,立刻去镇西土地庙!扫描搜索目标人物郑三水!优先确保其安全!若遇抵抗…酌情控制!实时画面同步回来!”
她又看向卢凌风,“卢少卿,你现在需要的是控制毒素,争取时间!晏辰!”
晏辰立刻会意,从他们那个看似普通、实则内有乾坤的巨大背包里,飞快地掏出一个巴掌大小、泛着金属冷光的银白色方盒子,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和指示灯。
“便携式血液透析及神经稳定仪!能暂时过滤血液中毒素,稳定紊乱的神经信号,压制幻象!虽然不能根治,但能给你争取几个时辰的清醒时间!”他迅打开盒子,里面是复杂的微型管线和针头,“快!坐下!过程有点疼,忍着点!”
卢凌风看着那从未见过的奇巧器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体内翻腾的剧痛和眼前阵阵黑的眩晕感,让他别无选择。
他咬紧牙关,靠着断墙颓然坐下。
晏辰动作麻利地将仪器吸附在卢凌风手腕上,细小的针头精准刺入血管。
“呃啊——!”一阵强烈的电流混合着血液被强行抽离过滤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卢凌风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但很快,随着仪器轻微的嗡鸣,一股奇异的清凉感开始顺着血管蔓延,虽然无法根除那跗骨之蛆般的毒性,但那种疯狂撕扯神经、眼前鬼影幢幢的感觉,确实如潮水般迅退去,混乱的头脑也前所未有地清明起来!
他大口喘息着,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希冀。
【高科技!赛博朋克疗毒!】
【晏辰小哥牛逼!这装备太硬核了!】
【卢少卿看起来好点了?眼神没那么吓人了。】
【铁蛋傻妞已经出了吧?快切画面啊!急死宝宝了!】
阿楚手腕上的腕表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正是铁蛋和傻妞共享的视野。
画面高移动,掠过七侠镇的街道、屋顶,瞬息之间便聚焦在镇西那座破败的土地庙。
庙宇不大,后面是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
“现目标!”铁蛋沉稳的声音传来。
画面中,一个穿着破旧灰布短打、左颊一道狰狞疤痕、走路明显一瘸一拐的汉子,正蜷缩在土地庙后墙一个极其隐蔽的凹陷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包,神色惊恐不安,警惕地四处张望,正是郑三水!
“扫描完成,未现武器及明显敌意。目标生命体征虚弱,存在脱水及营养不良迹象。”傻妞补充道。
“锁定目标,准备接…”铁蛋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画面中的郑三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惊恐万状地看向铁蛋傻妞的方向,然后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抱着那个布包,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就想往更深的草丛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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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郑三水!”铁蛋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放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镇住了想要逃跑的郑三水。
傻妞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郑三水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啊!鬼…鬼啊!”郑三水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手里的布包也掉在地上,散落出几件破旧衣物和一个…一个小小的、密封的、古旧的瓷瓶!
“解药!”同福客栈内,通过光幕看到那个瓷瓶的卢凌风,猛地站了起来,呼吸急促,眼中爆出狂喜的光芒!
体内刚刚被压制的毒素似乎也因这强烈的情绪波动而蠢蠢欲动。
【解药!是解药吧?!】
【郑三水真有解药!他看起来好害怕!】
【铁蛋傻妞稳住他!别让他再跑了!】
铁蛋上前一步,用尽量平和的金属合成音说道:“郑三水,不必惊慌。我们受卢凌风大人所托,前来寻你。你手中瓷瓶,可是‘人面花’之毒的解药?”
郑三水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看着眼前这两个非人存在,恐惧到了极点,语无伦次:“卢…卢阎王?!不…不!别把我交给他!他会杀了我的!那毒…那毒不是我下的!不是我!我只是…只是偷…偷听到了…”
“偷听到什么?”傻妞的声音温和但带着穿透力,仿佛能安抚人心,“郑三水,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卢大人身中剧毒,命在旦夕,他需要解药,也需要真相。你若无辜,我们可保你安全。”
或许是傻妞温和的态度起了作用,或许是知道自己无路可逃,郑三水绝望地闭上眼睛,喘了几口粗气,终于带着哭腔开口:“我…我是‘黑风寨’的伙夫…那天夜里…我起夜…亲眼看见…看见卢大人他…他自己!他一个人在后山…把…把那个装着毒粉的盒子…埋…埋进了一棵老槐树下!然后…然后第二天,大当家他们…他们就…就都死得不成人形了!呜呜呜…我吓坏了…趁乱偷…偷看到了他藏解药的地方…就…就这个瓶子…然后我就跑了…卢阎王他…他肯定是疯了!他连自己人都杀啊!呜呜呜…”
郑三水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