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湘玉站在柜台后,手里的算盘虽然散了,脸上却带着笑;
白展堂正擦着脸,湿巾上的墨蹭了一脸,眼神却亮;
郭芙蓉叉着腰,旁边的吕秀才扶着眼镜,两人鼻尖快碰到一起;
阿楚和晏辰并肩站着,晏辰的手搭在阿楚肩上,阿楚的梢缠着银铃;
铁蛋和傻妞靠在柱子上,铁蛋的金属手握着傻妞的手,傻妞的脸红扑扑的;
吕青柠举着ipad,吕青橙挥着小拳头,白敬琪正捡地上的枪;
连角落里的邢捕头和燕小六都惟妙惟肖——邢捕头嘴里塞着糖糕,燕小六举着唢呐,脸憋得通红。
“此画,权作赔偿,聊表歉意。”张僧繇将画提起,墨迹已干,他轻轻吹了吹,递给佟湘玉。
佟湘玉接过画,手指在纸上轻轻碰了碰——画里的自己眼睛弯成了月牙,比平时好看。
她一看之下,眼睛都直了,刚才的心疼全忘了:“哎哟!这可比我那紫檀木算盘值钱多咧!张大师,您太客气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画卷好,用红绳系上,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像藏宝贝似的:“您放心,额一定把它裱起来,挂在大堂最显眼的地方,让来往客人都瞧瞧!”
张僧繇含笑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热闹的客栈。
目光扫过悬浮的直播设备,光幕上的弹幕还在滚,他对着那光幕微微颔:“家人们,僧繇……告辞了。此间一悟,受益终身。”
说罢,他不再留恋,转身走向客栈大门。
门外阳光正好,微风和煦,槐花香比刚才更浓了些。
他走到院中,从褡裢里取出一幅空白画卷——这是他最后一张好纸,原本想画《长江万里图》。
轻轻一抖,画卷展开,在阳光下泛着白。
他提笔蘸墨,信手挥洒,动作流畅得像呼吸。
墨迹在纸上迅晕染、勾勒——先是画了个小小的鹤头,接着是细长的颈,然后是展开的双翅,最后是两条纤细的腿。
竟化作一只神骏非凡的丹顶白鹤!
白鹤的羽毛用淡墨勾勒,丹顶用刚才剩下的朱砂点成,红得恰到好处。
张僧繇提笔,在那鹤眼处轻轻一点——这次用的是墨,不是朱砂。
这一次,没有风云变色,没有墨兽咆哮。
那白鹤清唳一声——声音清亮得像玉佩相击,竟真的从画纸上翩然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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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舒展着洁白的羽翼,翅尖扫过客栈的屋檐,带落几片槐花瓣,优雅地落在张僧繇面前,温顺地低下头,用喙蹭了蹭他的手背。
张僧繇跨上鹤背,白鹤引颈长鸣,声音传遍了整个七侠镇。
双翅一振,载着他轻盈地飞起,掠过同福客栈的屋顶,飞过西凉河,飞过青石板街,向着湛蓝的天际,越飞越高。
阳光照在白鹤的翅膀上,泛着金红的光,最终化作一个小白点,消失在云层之中。
客栈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那消失的白点,久久无言。
连直播光幕上的弹幕都慢了下来,像怕惊扰了这宁静:
【乘鹤归去!这才是真正的神仙中人!】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大师好风骨!】
【大师以后画点正常的吧!别再画活的啦!不然下次画个凤凰,该把同福客栈的屋顶掀了!】
【同福客栈日常:拯救失足艺术家(狗头)】
【今日份的哲学课:论艺术与生命的边界。结论:让画活在心里,别让画活过来拆家。】
【掌柜的赚翻了!大师真迹啊!以后可以开个“同福美术馆”了!】
【小贝:放着我来打扫!无双姐:不,放着我来!(两人抢扫帚,扫帚断了)】
【下一集预告:新的穿越者正在路上?我猜是唐伯虎!】
夕阳西下时,祝无双和莫小贝终于把大堂打扫干净了。
墨渍用碱水擦了,八仙桌用楔子固定好,佟湘玉的算盘被吕秀才用胶水粘好了——虽然有颗珠子不太灵活,却能响了。
白展堂的脸洗干净了,只是耳后还有点墨印,像颗痣。
阿楚关掉直播屏时,晏辰正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递过来——是橘子味的,阿楚最喜欢的口味。
“今天的点睛之笔,比任何魔术都精彩。”晏辰的声音温温的,像晚风。
糖在舌尖化开时,阿楚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清亮的鹤鸣。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屋檐上。
她抬头望去,夕阳正落在同福客栈的瓦上,金红一片,屋檐下的风铃轻轻晃,出叮当作响。
像在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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