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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在同福客栈刷差评（第7页）

白展堂笑得直拍大腿：“哗擦！太公！您老真是……真是个人才！”

郭芙蓉笑得锅铲都拿不稳了：“噗哈哈哈！秀才！快！快记下来！子曾经曰过……曰过啥来着？笑死我了！”

吕秀才扶着他滑下来的眼镜，一边笑一边摇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然……确实令人绝倒！”

连一向冷静的吕青柠都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白敬琪和吕青橙更是笑得抱成一团。

晏辰抱着刚解毒、还虚弱的阿楚，也是哭笑不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眼前这荒诞绝伦的场景交织在一起，让他表情十分扭曲。

傻妞和铁蛋对视一眼，电子眼里都闪过无奈的笑意。

傻妞小声吐槽：“蛋，这位姜老先生……他的行为模式数据库需要大更新。”

铁蛋的电子合成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逻辑优先级：生存＞绩效＞面子。分析成立。”

“你……你……噗！”申公豹指着姜子牙，你了半天，气得又是一口逆血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下。

他看着姜子牙那依旧充满期待、举着平板等好评的老脸，再看看周围那些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扭曲的凡人，还有光幕上那些疯狂滚动的、刺眼的“哈哈哈”……

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积压千年的怨恨和暴怒。

打？

跟一个拿着平板求好评的老头子？

跟这群看戏的凡人？

跟那两个深不可测的铁疙瘩？

有意义吗？

赢了又如何？

继续在《封神榜》上打差评？

然后等着这老东西再来删评求好评？

申公豹突然觉得很累。

很没意思。

非常非常没意思。

几千年的执着，在这一刻，被一个平板和五星好评的选项，冲击得支离破碎。

“呵……呵呵呵……”申公豹出一阵低沉、沙哑、充满无尽自嘲和悲凉的笑声。

他周身的黑气如同退潮般迅消散，眼中的怨毒和戾气也褪去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他看也没再看姜子牙，也没看任何人，只是无比落寞地、深深地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金光依旧的《封神榜》，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然后，他猛地转身，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颓唐。

他翻身跨上那头同样有些茫然无措的黑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瞬间苍老了一万岁：

“姜子牙……你赢了！用你最无耻的方式！”

“这洪荒……这天庭……这劳什子的神位……老子不奉陪了！”

“后会……无期！”

刚说完，他猛地一夹豹腹！

黑豹出一声低吼，四爪腾起黑云，载着他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迅疾的黑色流光，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已冲破客栈大门，消失在熹微的晨光之中。

只留下门外卷起的一阵带着腥气的冷风和几片打着旋儿的落叶。

来得突然，去得更突然。

带着一身积怨而来，却带着满心荒谬和疲惫而去。

大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申公豹最后那悲凉、决绝又带着无限落寞的退场震住了。

连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都停滞了一瞬。

过了好几秒，佟湘玉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喃喃道：“额滴个神啊……这就……走咧？”

姜子牙看着申公豹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还没得到五星好评的平板，脸上那点谄媚的笑容也消失了，变回了一种复杂的、带着点萧索的愁容。

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要把几千年的重担都叹出来。

他慢吞吞地把平板收回袖子里，又小心翼翼地将那卷《封神榜》卷好，重新紧紧攥在手中。

那卷承载了太多是非功过、恩怨情仇的金榜，此刻在他手里，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让他疲于奔命的“差评簿”。

“唉……”姜子牙再次重重叹息一声，对着客栈里还没完全回过神的众人，特别是被晏辰扶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阿楚，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和疲惫，“诸位……今日之事，皆因老夫而起，连累这位姑娘受伤，实在……实在是惭愧万分！老夫……这就告辞了。”

他佝偻着背，转身就要往门外走，那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和落寞。

“姜老先生留步！”阿楚在晏辰的搀扶下，忍着虚弱开口。

虽然被这老头间接连累中毒，但他刚才爆神威救了自己，又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劝退”了申公豹，阿楚心里那点怨气也消了，反而觉得这老头挺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