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不开眼的毛贼胆敢行刺……呃,惊扰将军和夫人,实在是罪该万死!”
“按律呢,得押回衙门重重治罪!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带着点谄媚。
“这押解、审问、关押……处处都得打点,衙门里也清苦,兄弟们跑前跑后也辛苦……将军您看……是不是意思意思?”
他捻着手指,做了个经典的“要钱”手势。
燕小六立刻挺起胸膛,一脸正气地帮腔:“就是!将军您放心!我们一定替您照顾好……呃不是,是替您严惩歹徒!”
“绝对不让他们好过!您就意思意思,算是……辛苦费?”
他努力想表现得像个秉公执法的好捕快,但眼神里的期待暴露了一切。
【噗!老邢小六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要钱二人组虽迟但到!】
【将军:???】
【时宜小姐姐都看呆了哈哈哈】
【这转折,从深沉哲学秒变市井要钱!不愧同福!】
周生辰看着眼前这两张写满“打秋风”三个字的脸。
再看看角落里被捆得像待宰年猪的歹徒,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他征战半生,面对过无数凶悍的敌人,却从未应付过如此……直白又荒诞的索贿。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间,才想起自己身无长物,连佩剑都交了。
“咳,”佟湘玉清了清嗓子,叉着腰,没好气地瞪了邢育森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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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邢!额滴个神啊!你丢不丢人!周将军是额们同福客栈的贵客!他的事就是额的事!”
“打点?打点个锤子!要钱没有!后院还有两缸酸菜没搬,要不你搬一缸回去当辛苦费?”
她一顿抢白,把邢育森噎得直翻白眼。
晏辰和阿楚则在一旁笑得东倒西歪。
阿楚更是夸张地趴在晏辰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哎哟喂,辰哥,你看将军那表情……懵圈中带着一丝茫然,茫然中透着一丝‘还有这种操作’的震惊……太可爱了叭!”
晏辰搂着笑软了的阿楚,下巴蹭了蹭她的顶,也笑得不行:“可不是嘛!这‘意思意思’,简直是同福客栈的保留节目,专治各种深沉抑郁,疗效杠杠的!”
这充满市井气息的、甚至有些荒诞的插曲,像一盆温热的淘米水,哗啦一下浇灭了周生辰心中最后那点燃烧的余烬。
他看看一脸市侩精明的佟湘玉。
看看讪讪的邢捕头。
再看看身边眼角还带着泪痕、却也被这场景逗得嘴角微扬的时宜。
再看看大堂里或忍俊不禁、或习以为常的众人……
一种奇异的、前所未有的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那沉重如山的过去,在这鲜活、吵闹、充满了鸡毛蒜皮却也生机勃勃的“现在”面前,似乎……真的开始松动了。
他紧绷的下颌线,第一次真正地、缓缓地松弛下来。
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如同冰封的河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日头西斜,将同福客栈的影子拉得老长。
客栈门口的空地上,却聚集了几乎所有人。
气氛不再是送别,更像是一种奇异的“验收”仪式。
周生辰站在中央。
身上不再是那件洗旧的靛青常服,而是换上了一套晏辰提供的、深灰色的现代户外冲锋衣和工装裤。
这身装束穿在他挺拔的身躯上,少了几分古意,却多了几分干练的利落。
只是他眉宇间那股沉淀的威严和眉宇间那缕习惯性的沉郁,依旧清晰可辨。
他有些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肩膀,显然对这轻便却陌生的面料还不太适应。
时宜站在他身边。
也换上了一身浅米色的休闲套装,长简单地束在脑后,额角的纱布换成了更小的创可贴。
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眼神清亮,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尤其是铁蛋和傻妞正在摆弄的那台造型奇特的设备——一个带有圆形基座和复杂支架的金属平台。
“将军,夫人,准备好了吗?”铁蛋搓着手,电子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时空坐标已锁定,能量通道稳定!这是咱们最新款的‘归途’三代传送仪!安全、高效、无痛!包您二位眨眼就到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