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早已被秦所灭,郢城如今只怕已是废墟一片。”
“景元十五年……距今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年了。”
“这张欠条……早已作废。”
“真相只有一个。”吕青柠不知何时也站到了旁边,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小小的、显得有些老成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冷静的光。
“这位魏公子,不是方向感缺失。”
“他是被人用一张百年前的空头支票,骗光了所有家产。”
“他执意北上去一个早已湮没的‘楚国’兑付欠款,不过是不愿面对倾家荡产、被人愚弄的残酷现实罢了。”
“他只是在……逃避。”
小姑娘的声音清脆,逻辑清晰得可怕。
客栈门口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门外马匹徒劳的嘶鸣和马蹄踏地的哒哒声还在持续。
【卧槽!惊天反转!】
【空手套白狼!古人玩金融诈骗也这么狠?五千两!】
【破防了……原来不是傻,是惨。】
【一百多年的欠条……这骗子祖宗十八代都入土了吧?公子实惨!】
【青柠小侦探牛逼!逻辑满分!】
阿楚和晏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浓浓的同情。
阿楚下意识地把手机镜头对准了门外那个还在徒劳挣扎的身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扑通”一声闷响,伴随着马匹一声解脱般的嘶鸣。
魏辙终于被那匹转晕了的马甩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尘土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终颓然地瘫坐在地。
看着眼前依旧在喷着鼻息、原地打转的枣红马,又想起怀中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废纸,连日来的委屈、绝望、被欺骗的愤怒、对前路的茫然,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强撑的体面。
“哇——!”这个固执的、坚信自己方向没错的公子哥,像个迷路的孩子,在七侠镇的尘土里,当着同福客栈众人和无数“家人们”的面,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我的银子……全没了……那是祖产……是几代人的心血啊……”
“田仲!你这个骗子!骗子!”
“楚国……楚国在哪里啊……”
他哭嚎着,捶打着地面,泪水混合着尘土,在脸上冲出几道滑稽又心酸的沟壑。
众人看着他,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同情归同情,可一张一百多年前的废欠条,又能如何呢?
佟湘玉叹了口气,示意祝无双。
“无双,去扶这位公子进来,打盆热水,让他洗把脸吧。”
“唉,造孽哟……”
祝无双应了一声,正要上前。
“咦?”一直安静站在阿楚身后的傻妞,仿生眼眸中数据流忽然急闪烁了一下,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张被吕秀才拿在手中、随着魏辙哭喊而微微颤抖的泛黄欠条。
“阿楚,晏辰,看那张纸!”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欠条上,靠近立据人“田仲”签名和印鉴的地方,一些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线条,正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般,缓缓地、由内而外地亮了起来!
光芒起初微弱如萤火,但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竟自动在纸面上蜿蜒、伸展、连接……
几息之间,一副由纯粹光芒勾勒而成的、极其复杂精密的路线图,赫然浮现在欠条之上!
那光芒如同活物,微微脉动着,指向一个明确的方位,并非北方,而是……东南方向!
在路线的终点位置,光芒凝聚成一个特别明亮的光点,旁边还有几个极其微小的光古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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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吕秀才凑近了,几乎把眼镜贴到纸上,艰难地辨认。
“‘荆山……藏珍……勿……失信’?荆山藏珍,勿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