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力量骤然以相柳为中心炸开!
那不是物理的冲击,而是纯粹精神层面的海啸!
阴冷、暴戾、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悲伤瞬间席卷了整个同福客栈!
灯烛疯狂摇曳,杯盘碗碟在无形的压力下“咯咯”作响,墙壁上簌簌落下灰尘。
相柳死死地盯着光幕中那个小小的、倔强的背影。
他九颗头颅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冰冷的面具彻底碎裂,那是一种被最深的逆鳞被血淋淋剖开的痛楚!
他那双总是漠然、带着杀伐之气的眼睛,此刻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恸彻底淹没。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汹涌地冲破了眼眶的堤坝。
一滴。
两滴。
三滴……
晶莹剔透、宛如最纯净珍珠般的泪珠,从他冰冷的脸颊上滑落。
那不是凡人的眼泪,是鲛人泣泪成珠!
这些蕴含着庞大妖力与极致悲伤的泪珠,砸在客栈坚实的青砖地面上,竟出“噗、噗”的闷响。
每一滴落下,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坚硬无比的青砖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边缘光滑的小坑!
甚至有一滴正巧落在一粒之前被白敬琪子弹崩飞的算盘珠上,那坚硬的木珠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小……夭……”相柳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破碎得如同被砂轮磨过。
他高大的身躯第一次显露出无法支撑的脆弱,微微晃了一下。
那滴落的珍珠泪,每一颗都映照着光幕中小夭蹙眉吞咽的侧影,也映照着他那颗被思念和绝望反复凌迟了数百年的心。
客栈里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被这无声的、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冲击力的悲伤震住了。
佟湘玉张着嘴,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郭芙蓉下意识地抓紧了吕秀才的胳膊。
白展堂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佟湘玉身前,指尖微微绷紧。
吕青柠小脸失色,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探测盘。
弹幕也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仿佛被这极致的悲伤扼住了喉咙。
过了几秒,才如同苏醒般重新滚动起来,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心疼:
【我的天……眼泪砸穿地板……】
【他哭了……相柳大人真的哭了……】
【是为小夭……那个背影是小夭在吃毒糕点!】
【心碎了……隔着屏幕都感觉要窒息了……】
【大人别哭啊……】
【这眼泪是珍珠!物理意义上的珍珠!还带穿甲效果的!】
【呜呜呜我的九命大人啊……】
“哗擦!”白敬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悲伤氛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好奇。
“这眼泪……是珍珠?还这么硬?值钱吗?”他眼睛放光地盯着地上那几个小坑里滚落的、散着柔和光晕的珍珠,下意识地就想弯腰去捡。
“值钱?!值你个大头鬼!”郭芙蓉瞬间从悲伤的情绪里被拉了回来,气得七窍生烟,抬手对着白敬琪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小兔崽子!没看到大人正伤心着呢吗?眼里就盯着钱!找打!”
她这一巴掌完全是条件反射,含怒而,力道没收住,掌心带起的劲风赫然就是她招牌的“排山倒海”的起手式!
“排山倒海——!”郭芙蓉怒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