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琪豆子快数完了吧?心疼青橙的小眼神!】
“哈哈哈,芙妹加油!”阿楚看着弹幕乐不可支,冲着郭芙蓉喊。
“你这一仗,牵动家人们的心啊!”
郭芙蓉拿着抹布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啊?谁?家人们关心额擦桌子?”
佟湘玉头也不抬,算盘珠子砸得更响亮了,拖长了调子。
“小郭——用心些!油渍代表的是额客栈的形象!形象就是品牌!品牌就是……银子!”
恰在此时,客栈敞开的大门猛地一暗。
“诸位——!!”
一个响亮却带着点急切的男声,如同破锣敲响,骤然撕裂了午后的闲散。
所有人都惊得抬头望去。
连佟湘玉手里的算盘也停了。
堵在门口的是个中年男人。
脸盘很大,两颊挂着点多余的肉,眼睛因为努力睁大而显得有点圆。
头稀疏枯黄,在头顶顽强地盘出个小髻,用一根磨得亮的木簪勉强别住。
一身洗得褪色、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长衫,浆洗得倒算干净,紧巴巴地包裹着他那不算瘦弱的身材,透着一股努力维持体面却难掩窘迫的寒酸劲儿。
他右手高高举着一件极其扎眼的东西——一支木头做的、歪歪扭扭、漆皮剥落得如同长了癣的唢呐,喇叭口上甚至还粘着一小块可疑的深色污渍。
他胸口起伏,脸膛通红,目光热切地扫过堂内每一个人,像是溺水者看到了浮木,用力喊道。
“音乐……音乐救心啊!这……这是救命良药!!”
“额滴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爷呀!”佟湘玉第一个惊呼出声,手捂胸口。
“这……这又是哪位?还举着个炮仗?”
白展堂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已经从柜台后滑到了大堂中央,隐隐挡在了佟湘玉前面,神色警惕。
“这位兄弟,气势挺足啊,手里那家伙,动静不小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支破唢呐和来人不太合身的衣服,经验告诉他,古怪往往藏在细节里。
燕小六本来靠在门边打盹,被这大嗓门惊醒,揉着惺忪睡眼。
等他看清那支破唢呐,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这?俺娘留下的老古董都比它周正!兄弟,你这唢呐,怕是锯木头都嫌钝!”
李大嘴也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扯着大嗓门。
“啥救心药?仙丹长这样?不是假冒伪劣吧?俺师傅的假药案还历历在目呢!”
铁蛋原本懒洋洋环抱胸前的双臂放了下来,表情没变,但眼底那点惯常的戏谑飞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密的审视。
他微微歪了下头,目光焦点落在南郭身上,瞳孔深处,一点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红芒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瞬,度快得如同错觉。
“检测到强烈异常声波意图释放前兆,”铁蛋薄唇微动,声音不高,带着点金属腔调的冷感,清晰地传入阿楚和晏辰耳中。
“关键点:面部肌肉神经质地痉挛,心率骤升,典型欺诈性表演前生理亢奋。”
“数据交叉验证:肢体语言协调性低于情绪表达欲强度三倍标准差。”
“初步判定:专业级音痴。民间俗称:滥竽充数。”
晏辰轻轻“嚯”了一声,饶有兴致地挑眉。
手里的银白色方块装置不知何时又回到他掌心,被他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
阿楚则眼睛一亮,像现了绝佳的直播素材,把手机镜头更近地对准了门口那位举唢呐的不之客,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哇哦!家人们,意外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听听这位老哥的宣言——音乐救心!这大喇叭,感觉能吹出个新纪元!”
燕小六被铁蛋那四个字“滥竽充数”刺得脸皮一热,又瞥见阿楚手机上方飞快滚动着看热闹的弹幕:
【乐器界的丐帮长老驾到!】
【音乐救心?确定不是谋财害命?】
【小六哥这表情,被侮辱到了哈哈哈!】
一股火气噌地冲上燕小六脑门。
他蹭地站直身体,从后腰把自己那支油亮红漆的唢呐抽了出来,在众人面前使劲晃了晃,大声道。
“嘿!大个子!嘴皮子挺溜!会扫描了不起?敢跟俺比划比划真家伙不?俺这可是货真价实,吹丧送嫁,全镇头一份!就你这锯木头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