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装模作样地往怀里掏,被佟湘玉一把按住。
“小贝!额滴神!别添乱!”
一直缩在柜台后面的白展堂,此刻也探出了半个脑袋,贼兮兮地打量着维尼,小声嘀咕:“这熊瞎子……看着不像有武功的样子啊?这身毛……值老鼻子钱了吧?”
职业病瞬间作。
邢捕头和燕小六这对活宝师徒,几乎是踩着点冲进了客栈。
邢捕头大概是刚巡逻完,官帽歪戴着,手里还拎着半个没啃完的烧饼。
燕小六跟在他身后,腰间的唢呐格外显眼。
“亲娘哎!这大门口堵着个啥玩意儿?金灿灿毛乎乎一大坨?”
邢捕头一进门就被维尼那醒目的金色背影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烧饼扔出去,下意识就喊出了经典台词。
“影响仕途啊!这要是让娄知县瞅见……”
他习惯性地开始担忧自己的官运。
燕小六则是一脸懵懂加好奇,踮着脚越过师父的肩膀往里瞧:“师父师父!是熊!会站着的熊!穿红褂子的!”
他激动地扯了扯邢捕头的袖子。
“要不要吹集结号?俺滴唢呐……”
说着就去摸腰间的唢呐。
“吹啥吹!消停点!”
邢捕头一巴掌拍开燕小六的手,定了定神,努力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摆出官威。
“咳咳!兀那……那熊!何方妖孽?光天化日之下,擅闯民宅……呃,客栈!所为何事?报上名来!本捕头在此,休得放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可惜配上他那歪戴的帽子和油乎乎的嘴,效果实在有点滑稽。
维尼被这突然闯入、气势汹汹(自认为)的两人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他抱着蜜罐,下意识地往佟湘玉的方向挪了一小步,圆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一点点不安:“我……我叫维尼。我不是妖孽。我是来找森林的。它被黑暗吃掉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困境。
“黑暗?”
邢捕头绿豆眼一瞪,摸着下巴,官腔十足。
“嗯……本捕头在七侠镇当差多年,抓过飞贼,逮过流氓,破过连环失窃案(虽然大部分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黑暗吃森林’的奇案!小六!记下来!新案由:特大森林失踪案!疑犯:未知黑暗!苦主:维尼熊!”
他煞有介事地指挥着。
燕小六立刻掏出个小本本,舔了舔铅笔头,歪歪扭扭地开始记录:“特大……森……林……失……踪……案……”
“噗嗤——”
一声清晰的笑声打破了这略带滑稽的紧张气氛。
是铁蛋。
他实在憋不住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维尼怀里的蜂蜜罐子,笑得肩膀直抖:“抱……抱歉……噗哈哈……实在没忍住!妞妹,把刚才的深度能量场分析报告共享给楚姐和辰哥!还有邢捕头!”
傻妞强忍着笑意,手指在平板上快滑动。
一道柔和的光线从平板射出,在众人面前形成一面悬浮的半透明光屏。
屏幕上,复杂的波形图和能量光谱分析清晰可见。
“大家请看,”
傻妞指着光屏,声音努力保持专业。
“我们对维尼先生描述的‘吞噬森林的黑暗’进行了维能量场回溯性侦测和模拟分析。结果显示,在维尼先生描述的时间点前后,其核心活动区域——也就是他所说的百亩森林——并未侦测到任何异常高维能量入侵、空间扭曲或大规模物质湮灭的迹象。”
光屏上的数据流稳定得如同一条直线。
铁蛋接过话头,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指着那能量图谱上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异常凸起:“但是!我们捕捉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这个极其微弱的、仅存在于精神感知层面的能量波动峰值,其时间点、频率特性,与维尼先生手中这罐蜂蜜所含的某种特殊活性生物碱——姑且称之为‘黄金蜜素’——在过量摄入后,作用于其……呃……特定神经中枢所产生的代谢峰值,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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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一脸茫然的维尼,语气带着点忍俊不禁的调侃。
“维尼先生,根据模型推演,您所感知到的、吞噬了您森林的‘可怕黑暗’,其物理本质,有的概率,是您一次性摄入了过您身体代谢能力极限的蜂蜜后,产生的……呃……集体幻觉。通俗点说,您可能是……蜂蜜吃撑了,醉蜜了,做了一场非常逼真、非常吓熊的噩梦。”
客栈里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看光屏上那平稳得令人指的数据线,又看看铁蛋那憋着笑的脸,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维尼怀里那个圆滚滚、沾着蜜的罐子上,以及维尼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他说啥?”的毛茸茸的熊脸上。
“啥?幻……幻觉?”
邢捕头的官威瞬间垮掉,绿豆眼瞪得溜圆,指着维尼的蜂蜜罐。
“亲娘哎!搞了半天,是这熊瞎子自个儿蜂蜜吃多了撑迷糊了?把自个儿家给梦没了?这……这影响仕途啊!白瞎了本捕头刚想立案的劲头!”
他一脸“感情被欺骗了”的痛心表情。
燕小六也傻眼了,铅笔头差点戳破小本本:“师……师父,那这案子……还记不记了?特大……蜂蜜……醉熊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