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佟湘玉的嘴巴张着忘了合拢。
白展堂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吕秀才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落。
李大嘴倒抽一口凉气,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的秀!”郭芙蓉出惊天动地的尖叫,不是受伤的恐惧,而是对一个型爱好者的精准打击!
她哆嗦着手摸向自己的鬓角,那里明显缺了一小撮头,断口光滑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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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的柴郡猫只剩下一个几乎看不出轮廓的残影,那拖沓慵懒的嗡嗡声却清晰地飘荡着,仿佛还带着点戏谑的余音。
“哦呀呀……一个小小的‘意外喷嚏’。”
“抱歉抱歉,情绪激动之下,容易……掉毛呢。”
那张大嘴的位置,又慢慢浮现出来,咧开得更大、更白,几乎占据了整个模糊的空间。
“不过,”它的声音陡然转冷,尾巴甩动带起丝丝紫光。
“建议你,对我的爱丽丝……说话客气点。”
最后几个字,寒气四溢。
“啊!你!”郭芙蓉气得浑身抖,一手捂着自己损失的头,一手指着梁上那几乎看不见的紫色残影,脸色阵红阵白。
“老娘跟你拼了!”
“咳咳咳!”吕秀才猛咳几声,赶紧冲过去试图拉住暴怒的妻子。
“芙妹!芙妹!冷静!”
“冲动是魔鬼!”
“子……子不语怪力乱神啊!物理攻击没用……”
佟湘玉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拍着柜台哀嚎。
“额滴神啊!展堂!快拦住她!”
“这打起来可咋办啊!”
“住手!”白展堂断喝一声,身形已移到郭芙蓉和柴郡猫之间,双手呈防御状,目光凝重地盯着那片扭曲的空气和钉在柱子上的紫色光点,沉声道。
“大家先冷静!”
“这位……猫兄!话能谈开,别动手!”
一直旁观状态的邢捕头突然一拍自己油光锃亮的脑门,出恍然大悟的“啪”声。
“嘶——!我滴个亲娘诶!”
“那根毛能当镖使?值老钱了吧!”
他绿豆小眼放光,舔舔厚嘴唇,盯着那根钉在柱子上的紫色“光钉”,那表情像是看到了金元宝,贪婪本性暴露无遗。
燕小六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的唢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替……替我照顾好我二舅姥爷……”
他还没念完,被邢捕头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号啥丧!这毛能换酒钱!”
就在这剑拔弩张,冲突即将一触即的边缘,一个轻柔却极富穿透力的童音响了起来。
“真相只有一个。”
众人循声望去。
一直静静站在角落的吕青柠推了推她鼻梁上那副小小的、镜片干净得能映出天花板的无框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清澈而沉静,带着一种远过九岁孩子的、逻辑严密的洞察力。
她抬起小小的手指,冷静地指向那根引祸端、仍在空气波纹中微微摇曳的紫色猫毛根部,又点向柴郡猫逐渐再次完整的躯体轮廓。
“关键点在于,”吕青柠声音不高,却清晰得盖过了郭芙蓉愤怒的喘息和邢捕头的财迷心窍。
“‘猫毛’和‘猫’,并非独立存在。”
她微微侧头,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
“每次‘物质不必要增生’事件——出现猫毛——都精准对应柴郡猫先生‘情绪或状态出现明显异常波动’。”
“比如,”她精准地举例。
“第一次,莫小贝姐姐意外冲撞时,猫先生表现不满;第二次,水滴滴落后,猫先生……打喷嚏?”
“情绪与状态波动,是物质异常增生的直接‘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