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长长的木头鼻子顶端,如同长了眼睛又像章鱼的触手,极其精准地一卷,稳稳当当地把刚从厨房溜出来、正美滋滋舔着一串又大又红冰糖葫芦的莫小贝手里的宝贝给卷走了!
鼻子卷着那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借着掌风的余势,带着匹诺曹整个人像荡秋千一样,在空中划过一个惊险的弧线,“啪嗒”一声,把他甩到了客栈另一头的饭桌上。
匹诺曹手忙脚乱地抓住桌沿才没摔下去,而那串糖葫芦,正颤巍巍地挂在他那长得不可思议的鼻子尖上。
【噗——!糖葫芦刺客!】
【莫小贝:还我糖葫芦!我的山楂我的糖!(尔康手)】
【吕青橙:我好像闯祸了?(无辜眨眼)】
【这鼻子…功能开得挺全面啊!能当手用?】
【佟掌柜:算盘…糖葫芦…额滴心好痛…(碎碎念)】
莫小贝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那挂在几丈远高处的、自己觊觎了好久才央求李大嘴做出来的最大最红的那串糖葫芦,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小炮弹一样冲向佟湘玉:“嫂子!我的糖葫芦!被那妖怪的鼻子抢走啦!哇啊啊啊!”
场面彻底失控。
佟湘玉心疼算盘又心疼糖葫芦还得安抚小姑子,手忙脚乱。
白展堂警惕地盯着匹诺曹,手指还虚点着。
邢捕头还在焦急地催促燕小六找卷宗。
郭芙蓉气呼呼地瞪着匹诺曹的长鼻子。
吕秀才心疼地捡着算盘碎片。
李大嘴躲在柜台后边看热闹边心疼自己的糖葫芦。
吕青橙知道自己闯了祸,躲到了姐姐吕青柠身后。
吕青柠则推了推她那副缩小版的圆眼镜,小脸上满是与其年龄不符的严肃审视,盯着匹诺曹和他那根惹祸的鼻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白敬琪倒是淡定,继续擦着他的宝贝左轮模型,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那根能卷糖葫芦的鼻子,似乎在评估它的实战价值。
祝无双还在努力试图帮匹诺曹稳住身形。
阿楚的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场鸡飞狗跳,直播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年度最佳喜剧片!同福客栈倾情巨献!】
【要素过多!笑到腹肌抽筋!】
【邢捕头眼里只有破案!事业心拉满!】
【莫小贝不哭!姐姐给你刷火箭买糖葫芦!】
【青柠小侦探上线!眼神锁定嫌疑人!】
【求匹诺曹心理阴影面积!他只是个孩子啊(狗头)】
“安静——!!!”
一声带着内力、震得房梁上灰尘簌簌落下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混乱的客栈里。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狮吼功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瞬间安静了下来,连莫小贝的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
出怒吼的是郭芙蓉。
她实在受不了这没完没了的混乱了。
她叉着腰,胸口起伏,柳眉倒竖,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最后钉在桌子上的匹诺曹身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还带着点抓狂):“你!木头小子!给姑奶奶下来!站好!说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打哪儿来的?想干啥?还有,你那个鼻子,”
她指着那根还卷着糖葫芦、滑稽地伸向空中的长鼻子,“它到底怎么回事?再敢让它随便长长,信不信姑奶奶真给你来个‘排山倒海’,把你和你的鼻子一起拍成刨花!”
匹诺曹被郭芙蓉的气势彻底震慑住了。
他吓得浑身木头关节都在打颤,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手忙脚乱地想从桌子上爬下来,结果被自己那条碍事的长鼻子绊了一下,差点又摔个跟头。
好不容易在祝无双的搀扶下站稳了,他那双玻璃珠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天知道木头是怎么做到这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满满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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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叫匹诺曹…是…是个木偶…”他抽噎了一下,鼻子似乎因为情绪激动又微微膨胀了一点,吓得他赶紧捂住嘴,努力控制情绪,“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有个蓝色的仙女告诉我,只要我一直说真话,做个好孩子,鼻子就不会变长,我就能变成一个真正的小男孩…呜…可是…可是我说真话好难啊!”
他越说越委屈,大颗大颗的木头眼泪(或者说某种类似树脂的透明液体)从玻璃珠眼睛里滚落下来,“刚才…刚才那个漂亮姐姐(他指指祝无双)扶我,我很高兴,想说‘谢谢姐姐你真好’,可是…可是我又怕说错话鼻子会变长…我就…我就只在心里说了…这算说谎吗?呜呜呜…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突然变长…我真的不是故意弄坏算盘的…也不是故意抢糖葫芦的…呜呜呜呜…”
他这一通带着哭腔、逻辑有点混乱但情感无比真实的坦白,配上那不断抽噎、眼泪汪汪的样子,以及那条依旧长得离谱、顶端还滑稽地挂着串糖葫芦的鼻子,形成了一种极度荒诞又莫名让人心软的景象。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取代。
【破案了!鼻子变长是因为说谎!童话诚不欺我!】
【可怜的娃!说真话太难了!心疼一秒!】
【蓝仙女pua实锤!给孩子整不会了!】
【心理活动算说谎吗?哲学问题!】
【糖葫芦:所以有没有人管管我?我要化了!】
佟湘玉看着匹诺曹哭得那么伤心(木头流泪也是很有冲击力的),再看看地上算盘的碎片,又看看莫小贝还挂着泪珠的小脸,重重地叹了口气,那点心疼和怒气被一种“造孽啊”的无力感取代:“唉…额滴神啊…算咧算咧,一个算盘,一串糖葫芦,额还赔得起…莫哭咧,娃呀,你也莫哭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