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船?已经沉在湖底,和糖块淤泥为伍了,连影子都没了。
彼得·潘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却不忘反击,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船?那是我的彩虹独角兽号!”
“被你……被你打坏了!坏蛋!钩子怪!赔我的船!”
他的声音还有点含混,嘴里大概还残留着跳跳糖的味道。
“你的船?!”
虎克船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秃头上青筋暴起,像爬了几条蚯蚓:“那是我的海象号!被你用这些恶心的糖果亵渎了!”
他的声音都拔高了,带着愤怒的颤音。
“才不是!它现在是我的!”
彼得·潘在傻妞怀里梗着脖子,虽然还带着泪,但属于熊孩子的倔强又回来了,像棵不肯低头的小树苗:“它喜欢糖果!喜欢快乐!才不喜欢你那阴沉沉的破钩子和难闻的烟草味!”
他甚至还皱了皱鼻子,做出嫌弃的样子。
眼看新一轮的“糖果与钩子”之争又要爆,晏辰果断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像一堵墙隔开了两片即将碰撞的浪。
“停!”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安抚效果,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争论沉没的船毫无意义。”
“现在的问题是:彼得·潘,你怎么回去?你的仙子粉末呢?”
“还有你,船长,你的手下呢?你的航海图呢?”
“你们俩,”
他指了指两人,指尖划过空气:“一个被糖困住,一个被恨困住,都回不了‘家’。”
“仙子粉末……”
彼得·潘小脸一垮,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像要下雨的云:“用……用光了……都用来改造大笨船了……”
“叮叮当也找不到了……”
他越说越委屈,小嘴一瘪,眼看又要开闸泄洪,鼻子都抽得像个小水泵。
虎克船长则沉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泞的皮靴。
靴底的贝壳早就掉了,只剩下黑乎乎的泥印。
手下?早就在时空乱流里失散了,像被吹散的蒲公英。
航海图?在追逐彼得·潘时弄丢了,连碎片都没剩下。
他就像一个被拔光了羽毛的老鹰,空有利爪,却再也飞不起来。
一股巨大的、无处着力的空虚感攫住了他,像冰冷的海水漫过了心脏。
【完了,俩都成留守儿童了?】
【叮叮当丢了?小仙子也迷路了?】
【回不去可咋整?同福客栈收养?】
【掌柜的:亲娘哎!这俩祖宗得吃多少饭?】
“或许……”
吕青柠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闪了闪。
她冷静地分析道,小大人似的语气里带着越年龄的沉稳:“你们的困境根源并非物理上的阻隔,而是心理上的枷锁。”
“船长阁下执着于失去的船和复仇的执念,彼得·潘先生则沉溺于孩童式的恶作剧和逃避责任。”
“放下过去,寻找新的可能性,才是归途的。”
她的小脸一本正经,逻辑清晰得不像个孩子,像个小哲学家。
“放下?”
虎克船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独眼嘲讽地看向吕青柠,嘴角都撇了起来:“小丫头,你知道我为了抓住他付出了多少?”
“我失去的手!我的眼睛!我的……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悲愤更甚:“放下?说得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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