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他对着镜头深深鞠躬,起身时撞翻莫小贝捧着的麦芽糖罐。糖块滚进墨汁里,被他捡起来放进张东升口袋。
“少年宫的事故报告”他最后看了眼被押走的男人,“背面其实有行小字。”
傻妞立刻投影放大——血迹斑斑的纸页角落,铅笔写的稚嫩小字清晰可见:“哥哥别怕,我抓住树枝啦。”
【爆哭!晶晶早知道!】
【朝阳快看弹幕!你妹妹在平行时空好好的!】
【前面的别煽情!快截图存证!】
晨光终于穿透雾气。朱朝阳把信号器塞给邢捕头:“这些够判他死刑吗?”老邢的朴刀拍得震天响:“包我身上!燕小六——送你二舅姥爷上路!”
“等会儿!”李大嘴突然举着锅铲冲出来,“死刑犯也得吃饭吧?尝尝我新研制的‘断头饭套餐’!”油汪汪的肉包怼到张东升嘴边。
朱朝阳背起空书包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向后院。吕青橙正骑在吕青柠肩上去够树梢的麻雀窝,白敬琪在树下端着枪护卫。
“那个”他嗓子紧,“如果以后有数学题”话没说完,郭芙蓉的《五年科举三年模拟》已经拍进他怀里:“不会做找秀才!他敢不会就排山倒海!”
【同福客栈售后满分】
【朝阳常回家看看啊】
【下一站!少年宫翻案去!】
阿楚的手机追着他背影拍。朱朝阳在巷口停步,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个魔方。咔哒转动声里,六个面瞬间归位,被他轻轻放在石阶上。
晨光为魔方镀上金边时,少年身影已没入人群。只有弹幕还在狂欢:
【他魔方缺了角!是当年晶晶摔坏的那个吗?】
【缺角魔方才是完美!】
【同福客栈开网店!我要买秀才签名版《五年科考》!】
夕阳把同福客栈的招牌镀了层暖金,李大嘴的锅铲敲得震天响:“芙蓉啊!今儿这红烧肉的火候,那可是拿捏得死死的!”油星子溅上他油光光的围裙,像撒了把碎金子。
郭芙蓉正把一摞青花碗墩在榆木桌上,眼皮都懒得抬:“李大嘴同志,上回你说‘拿捏死死’的糖醋鱼,咸得邢捕头喝了三缸洗锅水!”
话音未落,后院传来吕青橙奶凶奶凶的吼声:“惊涛骇浪掌——!”
“啪嚓!”
一听就是莫小贝晾在竹竿上的糖画遭了殃。佟湘玉的陕西方言立刻穿透门板追出来:“莫小贝!额滴神啊!那是你展堂叔熬了半宿的糖画!”
白展堂叼着根草茎斜倚在门框上,指尖夹着块碎糖画,冲气得跳脚的莫小贝眨眨眼:“小贝同志,功夫有长进啊!这招‘隔空碎糖’,比叔当年偷贵妃镜还利索!”
莫小贝鼓着腮帮子抢过糖块塞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白叔你就吹吧!上回还说轻功能踩着露水过河呢,结果掉河里扑腾得像只落汤鸡!”
邢捕头正端着茶碗踱进来,闻言“噗”地喷了燕小六一脖子:“亲娘诶!白展堂!你这黑历史可影响仕途啊!”
燕小六手忙脚乱擦脖子,唢呐“呜”地窜出个破音:“替、替我照顾好我二舅姥爷的官服!”
楼上“吱呀”一声,吕秀才推窗探出鸡窝似的脑袋,眼镜滑到鼻尖:“子曾经曰过,君子远庖厨…芙妹!青柠又把《双生魂记》藏我砚台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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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蓉叉腰仰头吼回去:“吕轻侯!你闺女随你!藏话本专挑有墨香的地儿!”
角落里,阿楚的手机镜头稳稳扫过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晏辰凑在屏幕前挤眉弄眼:“宝子们瞧见没?七侠镇非物质文化遗产——同福客栈晨间交响乐!”
弹幕雪花般滚过屏幕:
【佟掌柜的‘额滴神’申请非遗+】
【小六的唢呐是给二舅姥爷招魂呢?】
【青橙的掌法打糖画可惜了,该去打隔壁怡红院的招牌!】
铁蛋的机械臂稳稳托着摞到下巴尖的蒸笼从厨房晃出来,电子眼扫过堂内:“体温监测:郭芙蓉女士肾上腺素微升,建议停止吼叫保护声带;吕秀才先生血压正常但际线后移oo毫米,建议减少熬夜着书。”
傻妞闪现接住最顶上摇摇欲坠的蒸笼,指尖弹出束蓝光扫过吕秀才头顶:“囊活性分析中…结论:吕先生昨夜偷吃李大嘴藏房梁的酱肘子时,蹭掉了三根头。”
吕秀才“嗷”一声捂住头顶:“非礼勿视!非礼勿算!”
李大嘴锅铲“咣当”砸进面缸:“傻妞!你咋连我藏肘子的地儿都扫描?!那可是我留着娶蕙兰的定情信物!”
后院突然“轰隆”巨响!
白敬琪举着冒烟的左轮冲进来,小脸黢黑:“爹!青橙用惊涛骇浪掌轰蚂蚁窝!炸了佟姨腌酸菜的缸!”
吕青橙顶着满头酸菜叶跟进来,手里还捏着只晕头转向的蚂蚁:“哥你胡说!明明是你的‘随缘枪法’打偏了!”
佟湘玉看着裙摆溅上的酸菜汁,团扇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额…额滴百年老坛酸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