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脑子里装着百科全书呢,”铁蛋得意地说,“你这点事儿,也就是个中等篇幅的词条。”
“岂有此理!”侯景气得拔剑就要砍人,却被傻妞一脚踹飞了剑。
“客人请自重,”傻妞冷冷地说,“我们这儿不欢迎动刀动枪的。”
侯景看着自己被踹飞的剑,又看了看一脸轻松的众人,突然叹了口气:“罢了,我今天来不是打架的,是想找人帮我评评理。”
“评理?”佟湘玉好奇地问,“评什么理啊?”
“我就想问问,”侯景的声音低沉下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历史上把我说得那么不堪?”
“历史上说你不堪?”阿楚眨眨眼,“难道你不不堪吗?又是叛逃又是屠城的,这要是放在现在,早就被拉去枪毙了。”
“枪毙?那是什么刑罚?”侯景一脸茫然。
“就是用一种叫枪的东西,‘砰’的一声,你就玩完了。”晏辰用手比划着,还故意学了声枪响。
侯景被吓得一哆嗦:“如此残忍?”
“跟你屠城比起来,这算仁慈了,”吕秀才推了推眼镜,“子曾经曰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既然不喜欢被枪毙,那当初为何要……”
“闭嘴!”侯景突然怒吼,“你们懂什么!我那也是被逼无奈!东魏不容我,南梁猜忌我,我不反抗,难道等着被杀吗?”
“哟,还挺委屈?”阿楚挑眉,“那你屠城的时候,那些老百姓就不委屈?”
侯景被问得哑口无言,突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我也不想啊……我只是想活下去,想有自己的地盘,想……”
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众人都有些意外。
“家人们这反转有点大啊”
“没想到侯景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反复无常可能也是被逼的”
阿楚看着弹幕,突然叹了口气:“好了别哭了,有话好好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侯景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想知道,有没有人能理解我?我做的这一切,真的都是错的吗?”
“这个嘛,”晏辰沉吟片刻,“对错很难说清楚,就像我和阿楚吵架,你说是她错还是我错?”
“当然是你错!”阿楚立刻瞪他。
“你看,”晏辰耸耸肩,“这就是立场不同,看法也不同。”
“可我……”
“别可我了,”阿楚打断他,“先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等你吃饱了,我们再慢慢聊。”
侯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李大嘴很快就给他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
侯景狼吞虎咽地吃着,吃到一半突然哭了起来:“我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面了……想当年我在战场上,吃的都是……”
“都是树皮草根?”阿楚接话。
侯景点点头,又摇摇头:“有时候连树皮草根都吃不上……”
看着他这副模样,众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此刻也只是个可怜人。
吃完饭,侯景的情绪平复了些。阿楚给他泡了杯茶,坐在他对面。
“说吧,你到底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我想让你们告诉我,”侯景看着她,“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该怎么做?”
“重来一次?”晏辰轻笑,“就算重来一次,以你的性格,估计还是会走老路。”
“你什么意思?”侯景眼睛一瞪。
“没什么意思,”晏辰摊摊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天生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就算没有那些逼不得已,你也迟早会闹事。”
“你胡说!”侯景怒吼。
“我可没胡说,”阿楚拿出铁蛋的投影仪,“不信你自己看。”
随着影像的播放,侯景的一生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从他早年参军,到后来叛逃,再到动叛乱,屠城掠地,最后兵败被杀……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无比。
侯景看得浑身抖,最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真的……真的那么坏吗?”
“也不能说你全错,”晏辰关掉投影仪,“在那个乱世,想活下去确实不容易。但你屠城杀了那么多无辜百姓,这总是错的。”
“我……我那也是没办法啊,”侯景哭着说,“军队要吃饭,要军饷,我不抢,他们就会哗变……”
“那你可以学刘备啊,”阿楚突然说,“人家走到哪儿都爱民如子,还不是照样三分天下?”
“刘备?那是谁?”侯景一脸茫然。
“三国时期的英雄,”吕秀才解释道,“他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