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冲击波狠狠撞在姜饼墙上。
墙体剧烈地晃动起来,上面的糖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甚至出现了几道明显的裂痕。
而那些追赶的喜乐人,在冲击波响起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个个瘫倒在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痛苦。
连那些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动作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趁现在!”晏辰拉起阿楚,朝着墙体的裂缝冲去。
铁蛋紧随其后,用身体撞开裂缝,硬生生开出一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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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姜饼墙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不再是糖果堆砌的世界,而是一片灰暗的土地。
天空是沉闷的铅灰色,地上长着枯黄的野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与墙那边的甜腻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这里的居民,无一例外都挂着悲伤的表情。
有人坐在路边默默流泪,有人蜷缩在角落里低声啜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这里就是忧忧谷?”阿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莫名地一阵堵,“和喜乐城简直是两个极端。”
晏辰注意到,这里的人虽然看起来悲伤,眼神却比喜乐城的人要清明得多。
他走上前,蹲在一个抱着膝盖哭泣的老婆婆面前,轻声问道:“老人家,我们是外来的旅行者,想向您打听点事。”
老婆婆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不堪,脸上布满了泪痕,听到晏辰的话,只是摇了摇头,又低下头继续哭泣。
“他们好像不会说话?”阿楚有些疑惑,“还是说,他们只会哭?”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别白费力气了,”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他坐在一棵枯树下,脸上没有泪,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在这里的人,都被剥夺了快乐的权利,也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阿楚和晏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个少年,竟然能正常交流。
“你是谁?”晏辰在他身边坐下,“为什么你可以说话?”
少年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
“我叫阿默,”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因为我还没有完全被‘情绪同化’。”
【情绪同化?这是什么新名词?】
【这个少年看起来好可怜啊,眼神里一点光都没有】
【所以这个世界是被分成了快乐区和悲伤区吗?太离谱了吧!】
阿楚将道:“阿默,能告诉我们,这里到底生了什么吗?为什么喜乐城的人只会笑,忧忧谷的人只会哭?”
阿默沉默了很久,久到阿楚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
“很久以前,我们的国家并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那时候,人们会笑,会哭,会生气,会感动,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的情绪,就像你们一样。”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
“直到情绪国王继位,一切都变了。”
情绪国王?
阿楚和晏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称呼听起来就很有问题。
“他说,混乱的情绪会带来灾难,只有纯粹的情绪才能让国家稳定,”阿默继续说道,“于是,他下令将全国的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被送到喜乐城,每天服用快乐糖,只能拥有快乐的情绪;另一部分被送到忧忧谷,被强制灌输悲伤的记忆,只能拥有悲伤的情绪。”
“那那些黑衣人呢?”晏辰追问,“他们是做什么的?”
“他们是情绪守卫,”阿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负责监督我们,一旦现有人出现其他情绪,就会被带到‘净化室’,回来之后,就彻底变成只会笑或者只会哭的行尸走肉了。”
阿楚听到这里,心里一阵寒。
她想起了那个叫甜甜的女孩,想起了她手指关节上的勒痕,突然明白了那是什么。
那是被强制喂食快乐糖时留下的痕迹。
【卧槽!这什么反人类操作?情绪还有纯粹不纯粹的说法?】
【这个国王怕不是个疯子吧?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子民!】
【主播们小心点!这个情绪守卫听着就好吓人!】
晏辰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拿出水壶递给阿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