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吓得尖叫一声,却被晏辰死死捂住嘴。
就见李布衣身形一晃,像片柳叶般飘到桌子另一边,原本坐着的太师椅瞬间被短刃劈成两半。
“雕虫小技。”
李布衣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筷子,轻飘飘往黑衣人手腕上一敲。
只听当啷一声,短刃掉在地上,黑衣人捂着腕子痛呼出声。
柳焚余眼神一沉,软剑“噌”地出鞘,剑光像条红色的蛇,直缠李布衣的脖颈。
“哇塞,‘赤练索魂’欸!”阿楚在晏辰手心激动地比划着,台湾腔都变调了,“这招难练的啦,据说要杀够一百个人才能练成哦!”
晏辰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拽着阿楚往回跑,刚冲进房间就把门锁死,还搬了张桌子抵在门后。
“干啥啦?正看到精彩的地方欸!”阿楚不满地嘟囔着,却见晏辰正往窗户上爬。
“傻丫头,柳焚余的‘无情斩’要来了!等会儿打起来,被剑气扫到可不是闹着玩的,咱先去屋顶看戏,安全!”
两人刚扒着窗沿翻出去,就听见楼下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瓦片像雨点般从头顶落下。
晏辰抱着阿楚在屋顶打了个滚,正好落在一片还算结实的瓦片上。
“你看你看,”他指着楼下,“李布衣用了‘枯木逢春’!这招我跟你说过的,能借力打力,专门克制柳焚余的邪功!”
阿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李布衣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个优美的弧线,原本刺向他心口的软剑,竟硬生生转了个弯,擦着他的肩膀钉进了柱子里。
柳焚余显然没想到会这样,愣了一下,随即出一声怒吼,拔出软剑又要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突然从院墙外飞进来,像片雪花般落在李布衣身边,正是赖药儿。
“啧啧,打架都不叫上我,太不够意思了。”赖药儿摇着手里的药葫芦,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柳焚余看到赖药儿,脸色变了变。
“赖药儿?你也要多管闲事?”
赖药儿挑眉一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江湖规矩,不懂吗?”
他说着,突然把药葫芦往空中一抛,数十枚银针从葫芦里飞出来,直刺两个黑衣人的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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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焚余赶紧拉着同伴后退,避开了银针。
“我们走!”
他看了李布衣和赖药儿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然后带着同伴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赖药儿收起药葫芦,笑着对李布衣说:“看来哥舒天是等不及了。”
李布衣点了点头,眼神凝重。
“是啊,我们得尽快出了,不能再等了。”
躲在屋顶的阿楚和晏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快走快走,他们要出了啦!”
阿楚说着,就想往下跳。
晏辰赶紧拉住她,东北话里带着点无奈。
“你急啥,先看看下面有没有人。”
他探头往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拉着阿楚小心翼翼地跳了下去。
两人跑到李布衣和赖药儿面前,阿楚喘着气说:“我们也跟你们一起去啦!”
李布衣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赖药儿笑着说:“正好,多两个人热闹点。”
四人收拾了一下,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悦来客栈,往金印大战的地点赶去。
官道两旁的芦苇荡被晨风吹得沙沙响,像有无数人在暗处低语。
阿楚扯了扯被露水打湿的裙摆,台湾腔里带着点抱怨。
“走了快两个时辰了啦,脚都磨起泡了哦,早知道这么远,就不该跟来的啦。”
晏辰从怀里掏出块油纸包着的糕点,塞到她手里,东北话里带着点心疼。
“快吃点垫垫,我背你走会儿?”
阿楚红着脸把糕点推回去,嘴里嘟囔着“谁要你背啦”,手却诚实地捏起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甜香瞬间在舌尖散开。
李布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前面就是青峰山了,翻过这山,就能看到金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