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新上任的设计总监,在例会上把她的方案批得一无是处。
她当时气得差点把笔记本电脑砸到他脸上。
谁能想到,几个月后,他们会在这样荒唐的地方,经历这样荒唐的事。
阿楚坐在床边,借着月光仔细看着他的脸。
其实抛开工作不谈,晏辰长得确实不错,尤其是睡着的时候,少了平时的锐气,多了几分温和。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头。
指尖传来的温度,真实得不像在做梦。
“喂,唐伯虎,”她轻声说,“你可别死啊,我们还没找到出口呢。”
晏辰没有反应,只是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阿楚守了他一会儿,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连日来的疲惫和惊吓让她不堪重负,靠着床沿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他们回到了公司,正在茶水间抢最后一杯咖啡。
晏辰说:“这次我让你。”
她说:“算你有点良心。”
然后,他忽然凑近,在她耳边说:“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和现实中那个未完成的吻重叠在一起。
阿楚猛地睁开眼,晨光已经透过摄影棚的缝隙照了进来。
身边的床上空空如也。
“晏辰?”她心里一慌,连忙站起身。
“我在这儿。”晏辰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阿楚循声望去,只见他正蹲在一堆道具后面,手里拿着个东西研究。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她走过去,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是个对讲机。
“这玩意儿居然还能用。”晏辰按下通话键,里面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刚才听到有人说,今天要拍唐伯虎被华夫人灌毒药的戏。”
阿楚皱眉:“又是什么狗血剧情?”
“说是华夫人现唐伯虎是来卧底的,要赐他一杯毒酒。”晏辰撇撇嘴,“然后秋香会冲出来替他挡酒,假死脱身。”
“替他挡酒?”阿楚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是说我?”
晏辰点头:“按剧本是这样。”
阿楚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替你挡酒,要挡你自己挡。”
晏辰忽然凑近,眼神里带着点狡黠:“那我们再来一次昨天的计划?”
“什么计划?”阿楚警惕地看着他。
“逃跑啊。”晏辰笑了,“趁他们拍毒酒戏的时候,我们偷偷溜出去。”
阿楚看着他眼里的光,心动了。
在这里多待一秒,就要多受一秒的狗血剧情折磨。
逃跑,确实是个好主意。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方向是出口?”她问。
晏辰举起手里的对讲机:“刚才听到他们说,东门那边在施工,守卫比较松。”
“那就这么定了。”阿楚拍板,“等会儿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往东门跑。”
“不行。”晏辰立刻反对,“要走一起走。”
“两个人目标太大了。”阿楚摇头,“你先出去,找机会报警来救我。”
“那你怎么办?”晏辰皱眉,“万一他们把你当成真的秋香,让你继续拍戏怎么办?”
“放心吧,我有办法应付。”阿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好歹我也是做市场的,随机应变能力还是有的。”
晏辰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阿楚是为了他好,可让她一个人留下,他做不到。
“要不,还是我引开他们……”
“别废话了。”阿楚打断他,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塞给他,“这个你拿着,万一遇到危险,或许能派上用场。”
那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还是昨天从道具堆里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