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熙熙攘攘地挤满了镜头,陈雾圆蓦地想起了当时高考结束时钟在送给她的玫瑰花似乎就是就和这个颜色类似。
心脏忽然放慢了跳动,陈雾圆眼前出现模糊的眩晕感,她扶了下墙壁,还没站稳,身体骤然前倾。
……
再醒来,何惜文也在,她在美国主持项目,刚好在附近。
何惜文进来,站在病床前打量着陈雾圆,她头发散着,人很瘦,手腕纤细,听陪读的小姑娘说她经常不吃饭,有时工作学习一天就喝一杯咖啡。
何惜文问:“你有必要怎么折腾自己吗?”
陈雾圆抬起头,她身体虚弱,但唇色却还犹如带着层薄粉色,细腻动人,反问:“我为什么要折腾自己?”
“你不折腾自己每天不吃饭?”
陈雾圆刚才喝了点水,头也不是很晕了,她伸手把耳边的碎发朝后拂,说:“吃不下。”
其实她以前吃饭就吃的少,钟在一直对她这一点很不满,他和陈雾圆一起吃饭时,如果看到陈雾圆今天吃的很少,钟在就会直接给她夹一碟菜,推给她说:“吃完。”
在学校里吃午饭或者晚饭的时候碰到了,钟在也会特意嘱咐她一句让她多吃点。
钟在做饭很好吃,他后来发现每次自己做饭时,不管做什么菜陈雾圆都吃的特别多,因此就经常亲自给她做饭。
本来钟在一年难得做几次饭,高三那段时间他却几乎每周都要做一两次饭。
别人都是高三越焦虑越瘦,陈雾圆那段时间反而长了不少肉。
何惜文轻哂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陈雾圆唇色淡粉色,脸色也并不病弱,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她眼神很空旷,里面什么都没有,淡淡的像缺了块东西,长睫轻垂,整个人宛如一块没有灵魂的瓷器。
何惜文说:“医生说你有胃病。”
陈雾圆点头,不甚在意:“知道,在养着了。”
过了几秒,何惜文说:“我给你找了个心理医生,去看看。”
陈雾圆眼皮轻抬,实在没想到何惜文会说出这种话,片刻后,回复道:“看过了。”
她端起杯子,慢慢地咽了一口水,漂亮的指节握着玻璃杯壁,眼神稍落,冷棕色的卷发弧度精巧,说道:“没用。”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不对劲的?
似乎是上一个冬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节的原因,还是因为去过太多地方新鲜感过去了,陈雾圆渐渐开始对大部分事情都没了兴趣。
不想去旅游,也不想去购物,不想吃饭也不想睡觉。
没工作或者不用学习的时候大脑会不自觉的滑入空白中,等陈雾圆再次反应过来后,时间都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随之而来的是困乏和无力,这样的时刻越来越多,每次黄昏日落时她都会有种世界落幕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