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钟在以为陈雾圆偶尔的不开心,也都是因为小事,像高一数学考砸了,大晚上没吃饭之类的。
他知道陈雾圆家里的氛围可能不够美满,不然也不会养成她这个性格。
但钟在没能想到是到了离婚这一步,还是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如果是这些天他没见着陈雾圆还情有可原。
可这几天陈雾圆时不时的就联系他,自己却忽视了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你钟在是不是太在意自己了,就你自己的事算重要?
钟在心里不太痛快。
如果将来不是自己陪她,如果将来她过的不快乐,如果将来她像现在这样遭遇困难却独自承受,那该怎么办?
那该怎么办,他不想放过钟实才,只要他死了自己才能安心,但他放不下仇恨,却也放不下陈雾圆。
钟在这今年遇到挺多事了,可就算高一那会钟实才跑路,自己快走到绝路了,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迷茫。
可能当时是觉得大不了烂命一条,实在不行他总能赔上自己把债还上,能活就活,不能就算了,所以没有后顾之忧。
在处理钟实才这件事上,他本来也是这个思路。
钟实才找到他,露面了,他就得把这件事解决,这是他的命。
人不能认命,随波逐流,但有时候责任也是一种命,摊到你身上,你就应该承担,不能找借口说不做,说不关你的事。
这是钟在一贯的想法。
但现在不是。
现在多了一个陈雾圆,他总是会想,那陈雾圆怎么办,她往后会不会过得好,将来会遇到什么人,遇到坏人还是好人?
她将来会和谁交心。
一遍遍想,想到天蒙蒙亮,头脑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像解不开的线团。
钟在攥紧手中的药膏盒,心脏慢慢往下沉。
陈雾圆回头,钟在冲她轻笑了下,嘴边扯出一个小括号,总是冷峻的脸上此时显得格外有少年气,真挚坦诚,
“没我也要快乐。”
周四陈雾圆就定了去阳县的车票,周五晚上十点半,只有这一班车。
陈雾圆还不确定钟在要做什么,如果钟在只是想看看钟实才的动向那就万事大吉。
如果他真想做点什么,陈雾圆觉得单凭自己可能也拦不住他。
陈雾圆找了家安保公司。
阳县没有这种生意,附近的大城市有,但外派需要陈雾圆给每人多加一倍酬金,陈雾圆说可以。
另外两手准备,她还联系了律师,让对方准备一下,如果她这边有事,律师也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周五放学,她先去和何净秋见了一面,何净秋前几天知道她爸妈离婚了,担心她心情不好,想让她出来散散心。
吃过饭之后去看了一场电影,回到家快十点,陈雾圆打算回家拿了东西之后再打车去高铁站。
九点五十五,她开门进去,玄关处的一盏灯声控灯应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