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队先冷静!”
秦玉的双手猛地抬起,掌心朝外,十指张开,做出一个压制的姿态。
“我们并没有任何恶意。”
许砚瞳孔底层的危险光焰凝固了一瞬。
他没有开口,但那股笼罩整个洞室的稠重威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松动——像一只攥紧的拳头松开了半根手指。
秦玉见状,立刻把后面的话接了上去。
“你受伤的事是小雨姐告诉我们的。”
“小雨?”
许砚的嘴唇动了一下,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按照小雨和江流的性子,他们断然是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秦玉微微颔,随即开始从头叙述那场生在雷雾深处的围杀。
江流和常小雨为了寻找许砚,执意踏入腹地。
他们遭遇了数名融合期散修的围堵劫杀。
江流为了保护常小雨,力竭重伤。
常小雨替江流挡下了那枚淬毒的暗器,命悬一线。
秦玉的语不快,将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很清楚。
他讲到两人如何在绝境中苦撑,讲到自己与杨潇如何从暗处杀出,救下江流。
最后,他提到了常小雨体内的淬毒,提到了开炉炼丹,提到了江流倾尽家底只为换取一线生机的决绝……
待秦玉把最后一段话说完,洞室里归于安静。
许砚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十指微微蜷曲,指节的骨棱在火光中投下一片参差的阴影。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两下,久到秦玉膝盖上的宝宝停止了抖,重新把脑袋埋进了前爪里。
许砚的嘴唇终于张开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秦玉迎着他的视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千真万确。”
“许队,我可以誓。”
一直缩在岩壁根部的杨潇见状,也赶忙将身子往前探了探,双手在胸前摆动着。
“许队,这是绝对的真事。”
“我们兄弟俩怎么可能拿这种事编瞎话来骗你嘛!”
许砚交叉的双手缓缓松开。
他抬起头,望着头顶粗粝的岩壁,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胸口猛地起伏了一轮。
“都是我的错。”
五个字从嘴里挤出来,带着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涩。
“那两个……”
他的声音断了一拍,牙关咬紧,腮帮子的肌肉鼓了一下,又松开。
“两个傻瓜。”
秦玉没有接话。有些时候,接话反而是一种打扰。
许砚低下头,两只拳头重新搁回膝盖上,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又一根一根地蜷回去,反复了两个来回,才彻底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