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还挂在岩壁上来回弹跳,尾音尚未落尽。
一道白色电光毫无征兆地从洞口掠入。
度快到极致,只在众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紧接着。
一团银白色的小东西从半空中缓缓飘落。
没有了来时那道雷霆的凌厉与张狂,它此刻的下坠轨迹慢悠悠的,像一片被风卷起又丢下的绒毛。
软绵绵地落在了秦玉的右肩上。
宝宝趴在那里,四只小爪子扒住秦玉的肩头布料,圆滚滚的脑袋耷拉下来,两只耳朵也跟着塌了下去,整个身子摊成一张银白色的小饼。
它浑身的毛不再根根竖立,而是服服帖帖地贴在身上,原本流转着雷光的银色皮毛此刻黯淡了几分,像是一块被反复使用、光泽褪去的旧绸缎。
秦玉的肩膀轻轻一沉。
他偏过头,看着这只浑身写满了“累死了”的小家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抬起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蹭了蹭宝宝耷拉下来的耳尖。
“辛苦你了。”
秦玉的声音压得很低,语调很慢。
听到秦玉的话,它那两只耷拉在脑袋两侧的尖耳朵轻轻动了动。
下一秒。
宝宝强撑着直起了上半身。
它那两只软塌塌的前爪撑在秦玉的锁骨上,将圆滚滚的身子给挺了起来,还把下巴高高地扬了起来,露出下面那一小撮白毛。
“这倒没什么。”
它抬起一只前爪,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幅度挥了挥。
“一群虾兵蟹将而已。”
话虽说得嚣张,但它那条刚甩起来的尾巴,在半空中晃了两下便没了力气,又耷拉了下去。
杨潇从秦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只明明累得快要散架、却还在死撑着摆谱的小家伙,嘴角的弧度慢慢翘了起来。
“是是是,我们宝宝大人最厉害了。”
杨潇的语气里带着他惯有的那种散漫,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戏谑。
宝宝听出了杨潇话里那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但此刻它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放电劈他了。
它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极其傲娇的轻哼。
“那是自然。”
话音刚落,它重新把脑袋转向秦玉。
那双琉璃银瞳里原本残留的疲惫与倦怠,在这一瞬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彻底取代。
它抬起那只还沾着焦痕的小爪子,五根短短的指头灵活地来回勾动——动作熟练得像是一个讨债的地主老财。
“本宝的报酬呢?”
宝宝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理直气壮。它的小爪子勾得极有节奏,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秦玉呼吸的间隙里。
秦玉看着眼前这只傲娇的讨债小家伙,宠溺地笑了笑,将早已备好的白玉瓷瓶递到了宝宝跟前。
“喏,给你。”
宝宝的两只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方才还耷拉着的尾巴瞬间弹直,在半空中高摆动。
它毫不客气地伸出两只前爪,将那只玉瓶从秦玉手中一把接过。
随后,将瓶子夹在腋下,腾出一只前爪,用指尖的细小雷弧“啪“地一声弹开了瓶塞。
瓶塞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角落的碎石缝里。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瓶口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