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伸出手,在那扇冰冷厚重的石门上,轻轻一推。
没有想象中的机关密布,也没有沉重的摩擦声。
石门,应声而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药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从门内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呕。
秦玉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迈步踏入密室,身后的石门,又缓缓自动合上。
密室不大,却空旷得令人心慌。
四壁镶嵌的夜明珠散着惨白幽冷的荧光,将这里照得如同停尸房一般森然。
所有的光线,所有的视线,所有的因果,在这一刻都汇聚到了那张玉床上。
那里,躺着一具不似人形的躯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具枯瘦如柴、皮肤呈现出诡异灰败色泽的躯体,竟然是曾经威震一方、气血如龙的元婴期强者——李玄霸。
他深深地陷在玉床之中,颧骨高耸如刀锋,眼窝深陷成两个漆黑的空洞。
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不仅没有丝毫光泽,反而布满了一层类似尸斑的黑纹。
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胸口起伏,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被黑暗彻底吞噬。
一代枭雄,竟落魄至此。
“老大,他……他就是李峰的爹。”
白白从秦玉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轻巧地落在玉床的边缘。
它伸出小爪子,想碰却又不敢碰那具躯体,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感叹道。
“啧啧啧,人类的欲望啊,真是比最毒的蛇还要可怕。亲儿子为了上位,把亲爹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秦玉没有说话。
他走到玉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李玄霸那如同枯枝般的手腕上。
一缕精纯的真气,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渡入李玄霸的体内。
一秒。
两秒。
秦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原本如水般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怎么样?”
白白一直盯着秦玉的表情,见状立刻紧张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小胖子的父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玉收回手,指尖在衣摆上轻轻搓了搓。
“中毒了。”
“中毒了?”
白白一愣,随即有些不解。
“什么毒能把一个元婴期强者搞成这样?就算是鹤顶红当饭吃也做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