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笪婚礼那天在饭桌上闲聊,她提到自己的大切空调出风总带异响,正琢磨换车。
窦逍立刻大方一伸手:“正好,我那儿有辆揽胜,一直扔车库没上牌儿,我现在也不怎么在燕城待,懒得找关系弄车牌儿,你开走得了。”
他们这帮哥们儿姐们儿向来直来直去,祝又又也不矫情,当即应下。
结果跟窦逍的小兄弟宝华交接时才现,这哪是揽胜啊,这不皇家一号嘛。
等办手续时找人一估价,祝又又都无奈了,这价格,竟比自己预想的高出三百多万。
得,那也没二话。
祝又又立马按市场价,把买车钱转进了聚氧公司账户。
还特地消息挤兑窦逍两句,“窦少,什么时候添上强买强卖的毛病了?好家伙,几句话就套路我三百多万,你可真是你们家销冠。”
窦逍一看她来的转账凭证,忙一个电话拽过去,直埋怨她瞎客气,“你整走开不就得了,给什么钱呢你真是!”
祝又又在电话那头笑着,假装挑拨俩人夫妻关系,“诶呦嗬!你这眼瞧着要办喜事儿了,就不怕司恋知道、你给别的女人送这么大礼?小心接亲的时候空跑一趟,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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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北方,若是没有像样的雪景妆点,天地便像是褪了色的老照片。
祝又又开着崭新的大玩具一路向北,直到干过山海关,才觉天光鲜亮起来。
这里的太阳像被刚擦亮的铜盘,把古城墙的青砖照得泛着暖光。
风里也没了沙尘味,正裹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桲椤叶饼刚出锅的热气,直往人衣领里钻。
到了景区,热闹劲儿一上来,大毛二毛便开始在婴儿车里手舞足蹈。
祝妈妈给俩小家伙买了两串黑枣糖葫芦,俩娃吧唧着嘴啃,糖渣子掉得满身都是,时不时还举着没吃完的糖葫芦振臂欢呼,那股子欢实劲儿,就像两只上了条的玩具熊。
祝又又瞅着虎子眼馋,也给牠买了串山楂的。
哥们儿康嗤康嗤几口就给造了,吃完跟炫了一大桶兴奋剂一样,几乎扥不住。
一家人开开心心逛吃逛吃。
听闻广场那边的锣鼓声突然响起,俩小祖宗彻底按捺不住,坐在车里直打挺儿。
马姐逗趣道,“开闸放小熊喽”
安全扣弹开的瞬间,两个小团子就炮弹一样蹿了出去。
那撒了欢儿的小模样,直引得周围游客和商户稀罕得不得了。
-“呀!这是双棒儿吧?也太可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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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小娃娃是装了电池吧?”
---“我看是装了小马达!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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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说,过了山海关便是东北。
三天后,一家人正式出关。
祝又又都没怎么反应过来,便到了宁省地界儿。
沿着高往前扎,路牌上的地名逐渐陌生,又带着东北特有的豪爽劲儿,就像是一个个糙老爷们儿拍着胸脯自报家门。
按着攻略,祝又又赶在天擦黑前拐下高,顺着下一座古城的方向驶上国道。
驾车刚驶过一个村镇路牌,道边就冒出连片小房子。
院墙内堆着金灿灿的苞米垛,几只大白鹅在路边溜达刨食。
见车来了也不躲,反倒梗着脖子嘎嘎叫,像是在讨要过路费。
“哟,这大鹅比咱家虎子还横嘿”祝爸爸笑着朝窗外努嘴。
“汪!”虎子扒着后车窗往外瞅,迫不及待想要下去跟几位家禽照量照量。
“你瞅你!瞎撺掇什么啊!”祝妈妈埋怨祝爸爸瞎说。
“虎子来!吃个橘子!”
收回视线,祝妈妈见周围路况还行,又扒了个儿橘子递向副驾,使唤祝爸爸喂给闺女吃。
“我不吃……诶、唔……”橘子瓣儿刚一入口,祝又又就被酸得眼泪差点涌出来,“嗬!太难吃啦,虎子你不觉着酸吗?”
视线轻微模糊之下,祝又又忽然瞥见斜前方——
一辆东风重卡后轮正裹着黑烟冒火,不是零星火星,是带着噼啪声的火苗子,正顺着轮胎往上爬,舔舐着覆盖货物的帆布!
“爸!您快看!那大车是不是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