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咱们的火车风雪无阻!”
--“意味着咱们的系统全国第一!”
会场顿时响起高亢的附和。
那些常年与各种器械打交道的手,此刻拍得通红。
待掌声渐渐平息,怀民嗓音中的沙哑,似被淬成一块炙热的铁,愈加铿锵有力:
“对!大伙儿说得都对!
不仅如此,还意味着咱们的火车司机,再也不用拿棉袄裹着继电器、趴在结霜的玻璃上看信号!
意味着咱们局的技术,能给全国兄弟单位当旗杆子!
意味着京哈线、每年能多跑三千趟货运长龙!
意味着咱们每年能多运百万吨粮食、千万吨钢材进关!
更意味着!咱们不仅能把小鬼子埋在铁轨下的锈钉子连根拔起!
将来还能越老毛子的技术!造出的火车比任何一个国家都可靠!
意味着总有一天,咱们要让全世界都听见看见,什么叫华国标准!华国制造!”
“好!”
掌声如雷霆滚过礼堂穹顶,工人们如潮水般起身,激动的声浪撞得窗玻璃嗡嗡响。
怀民胸腔起伏,目光急切地掠过晃动的追光灯,与飘旋的彩带。
终在翻涌的人群中,捕捉到那抹心心念的身影。
美娟望着聚光灯下的丈夫,忽然现-那个曾在她父亲面前略显局促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立成一座能改变季风走向的青山——
他的作为,可促雨势由此分明,可让云层在此转向。
多么可靠。
这一刻,他们隔着沸腾的人群相视而笑。
没有言语,没有拥抱。
却在目光交会的瞬间,同时听见心底鸣响——
那是时代的列车,正轰隆驶过他们共同铺就的轨道……
-
然,这个冬天美娟过得其实并不轻松。
由于旅游业井喷式展,冬季、冰雪、俄式风情等等,逐渐成为冰城的城市名片。
不等松花江面结冰,各路俄式风情店铺就开始涌现。
跟风开店也就算了,那些五花八门的劣质仿品,价格还不到美娟进货成本的三分之一,商品质量可想而知。
市场上骂声一片,整个行业的不争气,正在一点点蚕食她苦心经营的口碑。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几乎每天都有顾客要求退货。
更有甚者,不知是自身招黑,还是同行恶意搞鬼。
手工制品有瑕疵本是无伤大雅,竟有专业找茬团伙儿,举着摄像机对准店里「假一赔十」的告示牌大放厥词——
百十来块的套娃涂色不均,找茬者竟要求店里赔他一千,否则就要向电视台曝光店里兜售假冒伪劣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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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纯扯皮的民事纠纷,即便店员及时报警、劝走闹事者。
可店里生意受影响,还不是要美娟自己买单。
总之整个冬天,诸如此类大大小小的闹心事儿不断。
怕怀民工作分心,美娟一个字都没跟他提。
转机出现在寒假。
美娟经同学介绍,招了个研究生在读的寒假工,帮了她大忙。
这个叫奚熹的西北姑娘,长得漂亮但不会刻意卖弄。
每日立在店门内,就像棵挺拔又淡雅的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