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娟也用不着他开口,亮相就为宣誓主权。
她说完,还伸出闲着的左手,向情敌以示友好。
却在对方咬着下唇,坚强地同样伸出左手、要与她交握之际,优雅收回:
“诶唷你瞧我,握手哪有伸左手的……嘿呀,你快松开我呀怀民,这多不礼貌啊,人家还等着跟我握手呐”
真不是司怀民不撒手,他手指头跟焊在美娟指缝里了似的,根本舍不得抽走。
那千金看着俩人明送秋波。
又瞥了眼身旁的大军车,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假装厂区里有人喊她,胡乱丢了三两句便急急跑开。
“欸别走啊?一起吃个饭嘛同志”
美娟假装热情地拦了两句,见人跑远,才一把甩开司怀民,腰一拧,就坐回车里。
只留司怀民在外头一脸错愕。
“上车啊!还要等人回来?”
听到美娟转了这么副骄横的嗓子,司怀民一声没敢吭,麻溜跟进后排。
“地址。”
车门关合的一霎,美娟目视前方,惜字如金。
好在司怀民没傻透,忙向司机报出铁路宾馆位置。
-
一路无话。
到了宾馆大厅,美娟领导视察般左右瞅了瞅,瞧见楼梯,就利落抬脚。
随着迈上第一级台阶,才赏出仨字儿:“几零几?”
司怀民忙不迭跟上,报出房间号后,没敢多嘴说些出入路局宾馆-貌似需要介绍信之类的废话。
开门进屋,美娟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唰的一扭头,偏着脸看向门口,眼皮一抬一落打量着司怀民,不耐问:“嘛呐?给谁留门呢这是?”
“没谁。”司怀民手搭门沿,有些犹豫:
“内个,美娟儿,待会儿要是宾馆工作人员来查房,你就说你是我……”
“是什么?说我是你什么?”美娟眼睛倏地瞪大半圈,无声警告他想好了再说。
司怀民看不懂她什么意思,但预感自己本来想说的话可能有错,站在那不敢关门,也不敢继续说。
美娟见他被自己欺负成这样,心里好笑极了。
可面儿上始终绷着,一指椅子:
“坐那儿说,说说在外人眼里,我应该是你的什么。”
她语气带火,可眼中分明藏着星星,在悄悄闪烁。
房门关合,室内空气变得稀薄,司怀民坐在椅子上,仿佛坐进考场。
压力之下,他突然茅塞顿开,顿悟美娟到底想听什么。
立马端坐汇报:
“报告,那女同志是领导安排的文员,我根本不认识,叫什么我都没注意听,还望邢同志别误会!”
呼!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都不用人教,就会谈恋爱。
“咝!”岂料美娟并不买账:“不管叫什么,那女同志对你有想法看不出来嘛?以后甭管什么领导,哪怕省长安排,碰上这种事儿就直接给丫们甩脸子,听没听懂?”
司怀民后背直了又直:“懂!”
美娟还是不大满意,蔑了一眼再次强调:“不行你得讲讲,捞干的讲,把你俩今儿所有互动和交集给我捋一遍,尤其是对话,一个字儿都不许差,全文背诵,开始。”
“对、对话……”司怀民努力回想,“好像只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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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说到这儿竟垂下头,逐渐从脖子红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