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拉不起姐妹,也干脆坐到了地上,气急败坏地抓住乱糟糟的头猛扯。
司恋见识过大卞狂躁症作,陪伴窦逍对抗过双向躯体化,自认自己是能经受得住精神世界的大风大浪的。
可看着平日里大气爽朗的又又姐情绪崩溃至此,她真真手足无措。
唯有抖着手掀开戒指锦盒亮到祝又又眼前,催她快看:“又又姐你快看,你以为赵教官是还给你,但其实他是想让戒指留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等他回来啊!你快,咱先起来,我去给你找条项链,帮你把戒指挂脖子上,咱贴身戴着好不好……欸?又又姐你快看!”
随着司恋捏戒指的动作,那丝绒内槽也被一并揪出,带出暗格里嵌着的字条。
祝又又看着被闺蜜举至眼前的小方块,那种收到单位来信时的恐慌再次袭来。
且要汹涌成千上百倍。
闺蜜俩再次对视。
司恋一下就懂了又又姐在怕什么,抿了抿唇轻声问:“你想等心情好一些的时候自己看?还是……我念给你听?”
祝又又慌忙闭眼,藏住里面盛满的凄然,答非所问:“小妞儿,你说……我和赵寅礼、会不会be啊?这,会不会是……遗书啊?”
她最后几个字说的那么轻,又刀一样剜得人心这般疼。
司恋一听,眼泪唰一下就淌了下来。
忙端着肩膀大声嚷嚷,几乎喊破音:
“呸呸呸!绝对不会!咱看看吧又又姐!看完就踏实了!你放心我这嘴从小就跟开了光似的!说啥啥灵!你信我!赵教官绝对不会有事!你俩必须是欢欢喜喜大结局!”
“汪!!!”
一直在旁呼哧带喘绕圈儿的虎子也跟着急的不行,后腿一使劲儿,就直挺挺站起身,扑到司恋身前,催她快念字条。
司恋安抚狗子冷静,还是想听又又姐拿主意。
可她等了一会儿,见祝又又只是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也不说话。
司恋一咬牙,干脆拆开信纸,先扫了一眼,没见有什么‘牺牲’、‘永别’之类的不吉利的字眼,才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开始念:
“当家的:
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看到这封信。
或许那时,我已冲破重重艰险,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安然归来。
也或许这封信,会成为你余生的陪伴。
伴你青丝变华,而我,已消逝于黑暗深处,再无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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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终究没勇气当面与你告别。
很难开口,此次这个不能称之为任务的任务,或许会如一场醒不来的噩梦,恐将你我阴阳两隔。
当家的,你且试想,假如你在毫无防备间,遇见一个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会是什么感觉?
我当时很震惊,就如同看到从世界的某个隐秘角落,陡然冒出另一个自己。
他与我面容相同,灵魂却天差地别。
然而我们体内流淌着相同的血。
这与生俱来、无法割舍的联系,也将拖拽我于罪恶的深渊。
我不知“因祸得福”这四个字用于此际,能有几分贴切。
是那个快递员王虎监听偷录,将我们的音频暴露于暗网,那数据就像一缕来自地狱的幽冥,指引着我的孪生兄弟寻到了我的踪迹,让我在这世上除了你,和我们的家人,不再举目无亲。
如此看来,我的直觉没错。
我对你说过,我一直隐隐觉得自己骨子里流淌的血,有着不寻常的气息。
果然。
我的生父姓谷,是盘踞在荷兰、比利时等地的华人黑帮巨头。
那个男人当年带给我母亲的只有伤害与强蛮。
当年若不是外婆拼死保护,我或许早已如我那同胞兄弟一般深陷黑暗。
要靠找一个人替死,才能金蝉脱壳。
回往昔,我曾以为自己将一生光明磊落,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