浯勒扎河之战,塔塔尔部主力被全歼。
两万骑兵,战死过半,余者溃散。
札邻不合的级被割下,送往辽东。
战后,也该和王汗瓜分了塔塔尔部的牛羊牧场。
那些溃散的塔塔尔人,有的投奔了克烈部,有的从此消失在草原上。
也该站在浯勒扎河畔,望着遍地尸骸,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草原上的征战,永远没有尽头。
战后,金国使者来到草原,带来了两份截然不同的赏赐。
乞颜部大营中,也该跪地接旨。
使者宣读的诏书言辞恳切,赏赐丰厚。
黄金百两,丝绸千匹,兵器甲胄若干。
更重要的,是那顶“扎兀惕忽里”的官帽,让也该在草原上的地位陡然提升。
也该叩谢恩,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使者满意离去后,他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
“父亲,”铁木真仰着小脸问,“咱们得了这么多赏赐,为什么您不高兴?”
也该摸了摸儿子的头。
“不是不高兴。是……”他顿了顿,“是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克烈部大营中,王汗的脸色却很难看。
金国使者带来的赏赐,只有区区几箱金银珠宝,连一匹绸缎都没有。
诏书也只是例行公事的几句褒奖,与给也该的那份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大汗,”一旁的克烈部将领愤愤不平,“咱们也出了兵,也流了血,凭什么乞颜部拿那么多,咱们就这么点?”
王汗沉默不语。
使者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满,不冷不热地道“大汗莫要误会。陛下如此安排,自然有陛下的道理。”
“也该领新封官职,以后要替陛下统领先锋之军,自然要多加倚重。大汗的功劳,陛下也都记着呢。”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也该有用,你没那么有用,所以别争了。
使者走后,王汗摔了酒碗。
“欺人太甚!”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良久,王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事,生了就是生了,不可能当没生。
消息传得很快。
也该很快就听说了王汗的不满。
他坐在帐中,眉头紧锁。
“大汗,”一个乞颜部长老道,“金人这是故意的。他们想让咱们和克烈部生嫌隙,这样草原上就没人能威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