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后,云中城外的官道上,积雪初融,魏明钰和福伯策马而行。
魏明钰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雄城,心中五味杂陈。
两人的坐骑是癿春送的。
这一个多月,他在云中度日如年,直到三日前,侯府来人,说侯爷有请。
魏明钰以为终于要面对审判,却不想癿春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可以走了。”
魏明钰怔住。
癿春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晋王那边的事,我会盯着。你回去告诉曹太后,她的人情,我记下了。”
野利雄的事已经了结了。
经癿春上报,军令部核实,他擅自调动部队的行为确属违反军纪,但未现谋反证据,因此只做免职处理,并未加严惩。
他的旧部由副将接管,至于那些被调动的二百心腹,则被开除了军籍,还地方。
野利雄被免职后,派人第一时间回到长安,把事情经过报给了野利昌。
野利昌坐在书房中,面色凝重。
他现在不敢联络任何人,只能闭门不出,称病在家,静观其变。
他只能等。
吴兴山中,春寒料峭。
魏明钰策马进入那条熟悉的隐蔽山道,远远望见了那座山庄。
它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位沉默的老者,静静等着游子归来。
“公子回来了!”守门的家丁惊喜地喊道。
魏明钰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庄中。
嵬名玥正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看见儿子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又被忧虑取代。
“回来了?”
魏明钰跪在她面前。
“姑母,侄儿回来了。”
嵬名玥扶起他,上下打量着。
“瘦了。”她轻声道,“受苦了?”
魏明钰摇了摇头。
“没有。”
嵬名玥看着他,欲言又止。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问“你拿了那块墨玉,对吧?”
魏明钰沉默,嵬名玥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你……你拿它做什么?”她的声音微微颤。
魏明钰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
“姑母,我去见他了。我把这块玉给他看了。”
嵬名玥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魏明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