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紧紧抱着她的腰,头靠着她的肩膀。袁昭开得并不快,可他的心跳得有点快。风尖锐地吹过来,他们在轰鸣声中一路向西,渐渐远离城市的喧嚣。路上的汽车逐渐稀少,她熟练地操纵着这辆黑色的猛兽,穿行在夜色中。金九华像是从手术和病人中突然透出了一口气,身体变得很轻。他闭上眼睛,管她要去哪里,他跟着一块去就是了。
摩托车走了偏僻的山路。春风十里,城市里的花已经谢了一波,这里却漫山遍野开遍,盛放得像梦幻中的晚霞。她有意放慢了速度。
“好看吗?”
“特别好看!”他很大声地回应。
她笑了一声,肩膀松弛下来。
车很顺利开进一座没有挂牌子的大院。里头树木参天,袁昭左绕右绕,终于在一座库房前停住了。
他下了车,将头盔摘下来,忽然想到,刚才似乎很满意的发型已经保持不住,全散了。
袁昭跳下车,接过背包,两个人都盯着那一束已经被吹得七零八落的花,只剩一些坚强的小骨朵顶在枝头。
她的样子看上去非常懊恼。金九华笑道:“没事,拿回家养养也能开。”
她沉着脸带他走进库房,“这是个靶场。带你来练练射击。”
金九华愣了一下,“射击?”
“纽约听说也不太平,你可以持枪吧?”
他挠挠头:“没想过。不过听说那家医院的枪伤救治专业特别强。在中国用不上。”
“申请一个枪证吧。当地治安不好,如果发生冲突,至少可以自卫。你还有一两个月就出国了,可能……这个能帮到你。”
金九华小声说道:“对不起,之前没有跟你说。”
“这是公派,是单位选你去执行任务,好事。不告诉我也很正常,我完全理解。”
她说得很淡定,在门口刷了卡。金九华出示了身份证。
他在整一面墙的武器陈列前停了下来,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几排都能打吗?还有步枪……”
袁昭摇头:“你不行。从最简单的开始吧。”
一个穿着作训服的大哥走了过来,大概四十来岁,走路有点跛脚。袁昭很熟络地跟他打招呼:“谢哥。”
谢哥戴着一副墨镜,很冷酷地对着金九华扫了两眼,“练过吗?”
“没有。”
谢哥抱着胳膊没说话,袁昭笑着解释:“外科医生,手大,稳定性没问题。可以试试意大利□□。”
“那就拿一把□□87吧,配什么子弹?”
“还是点22保险。”
“你要全程看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