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休假
时久呆呆望着他,缓慢地眨了下眼。
这、这是什么?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告白吗?
不会吧……
那他现在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时久一时间大脑空白,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已然忘了思考,只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屏气到了极限,他终于呼出一口气,犹豫着道:“殿下,我……”
“你不必这么快接受,也不必这么快拒绝,”季长天笑着说,“不然,好像我在强人所难,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予我回应便可。”
时久稍稍松了口气。
早说啊。
他还以为他今天接受了告白,明天就要和他接吻,后天就得滚床单了呢。
他一个连别人手都没牵过的人,突然要和一个男人谈恋爱,也有点太超出他的接受范畴了。
他甚至不知道恋爱这东西到底要怎么谈,他只在情人节又或七夕的晚上围观过路边的情侣忘我接吻——当然,不是他想围观,他只是在那里等最后一班公交车。
他和季长天也要那样吗?
虽然季长天长得好看,接吻也应当是赏心悦目,但……想想还是好尴尬啊。
许是看出他的纠结,季长天轻笑起来,为他倒了杯水:“情之一字,不囿于言谈举止,唯心之所向耳,十九不必思虑太多,随心所欲便可。”
时久抬眼看向他,似懂非懂。
许久他接过那杯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热水冲淡了嘴里仅剩的苦味和蜜饯的甜味,余光却扫到对方朝他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不知季长天要做什么,也不敢动,只死死盯着杯子里的水,心跳莫名开始加快,他不自觉地滚动喉结,杯中水面随着他的心跳泛起一圈圈涟漪。
终于,对方投下的阴影将他笼罩,时久用力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事情却并没有发生,只有额前的头发被人轻轻扯动了一下,紧接着是落在耳边的轻笑声:“十九在期待些什么呢?只是看到你头上有两根猫毛,帮你摘下来。”
时久:“……”
他猛地睁开双眼。
只看见某人指尖捏着几根黑色的猫毛,脸上依然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唇边的弧度沁着一抹狡黠。
时久:“。”
可恶!
居然又被他耍了。
狂跳的心脏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瞪着对方,试图用眼神控诉他的罪行。
季长天强忍笑意,拿走了他手里的杯子:“好了,若是身体不难受了,就快些起床吧,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一口东西,不饿吗?”
药力已经起效,时久确实感觉身上不疼了,也确实饿了,他掀开被子,就看到躺在他被子里睡得鬼迷日眼的黑猫,还吐着半截舌头。
所以……这猫毛真是季长天从他头上摘的,还是从小煤球身上现薅的?
季长天给他递来衣服,时久披衣起身,却感觉这衣服不太对劲:“这好像不是我昨天穿的那一身。”
“哦,你那衣服沾了毒血,我便拿去处理了,又让二黄给你拿了一套新的——怎么,不合身?”
时久系好腰带:“确实不太合身。”
府里供应的夜行衣有不同尺寸,但毕竟不是量体裁衣,不可能完全合适,他每次去领都是现场试衣,挑一套合身的,今天黄二代领的这个,有些过于宽松了。
季长天想了想道:“那这样吧,我让他去喵隐居帮你把你自己的衣服拿来,这衣服有些单薄,宋三说让你这几日暂时不要动用内力,现在天气这么冷,还是换身冬装吧。”
时久一听,连忙拒绝:“不……不用了!等下我自己去拿就好。”
万一被黄二发现他的衣柜里珍藏的小玩意,多尴尬。
“那……也好,”季长天又递给他一件披风,“你先把这个披上,小心着凉。”
时久将披风披在身上,感觉周身一下子暖和起来,从被窝里爬出来的那股冷意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披风用红色的狐毛制成,领口和襟前有一圈白边,他摸了摸,感觉手感十分的好,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经常在季长天的衣服上闻到这股香味,似是用什么香囊特意熏的,香味很淡,但很好闻。
时久去洗了漱,随后跟着季长天下楼吃饭,大概考虑到他的身体,今天的早餐比较清淡,但他实在饿了,忍不住狂炫两大碗。
吃过饭,他回喵隐居拿自己的衣服,打开柜门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他到底为什么要来拿衣服啊?
他直接回来住不就行了吗?季长天让他拿衣服,还特意叮嘱要他拿冬衣,怎么好像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回来了似的。
该不会,某人这是暗示他搬去狐语斋住,要和他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