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斯最后又将死人的武器拿起打量一番,这里全都是在外面卖上价格的好货,相较而言手里这把好货,就不值得留意,被他随手扔下。
芬里斯打量着那黑石,像是看清一切似的:
“原来他们是在追寻邪龙的宝藏。”
但很快那种什么都看清的断定,就又变成了不确定:“找宝藏为何牵扯进这么多的事。”
在队伍停止的时刻,格雷森还在继续沿着红毯前进。
他缓慢的步伐在芬里斯对尸体失去兴趣后停止。
“算了。”
停下的格雷森忽然道:“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人。
这个字带给星明初见邪龙骨架时的恐慌,那种从脊椎往四肢百骸涌去的酥麻又一次显现。
他们听后都扬起头,向着那黄金巢穴看去,绚丽的珠宝光华晃得人无法定睛。
“哪里有人?”
格雷森对小约翰招手,等小约翰走过来,他将对方的头灯摘下。
将灯光打向黄金鸟巢与金台之间的阴影。
经格雷森这一提,他们才现那里摆着一把非常普通的椅子。
星明看后,那种酥麻再次从大脑流过脊椎,惊起冷汗。
那张椅子是非常普通的椅子,也是打椅子这种东西被明出来后的经典款式,谁的家中似乎都有一把。
椅中仰卧着一位古铜色肌肤的男子。
他的装束极尽奢靡,缀满了黄金饰品。
随意搭在扶手上的左手手腕,有着蓝宝石镶嵌的黄金手环。
右臂有相对应的手环,同时佩戴着黄金护臂,手腕自然弯曲,托住他微垂的脸庞,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间,露出如海洋般深邃的宝石耳坠,和他古铜色的耳垂。
一身纯白纱衣轻覆他的身躯,颈间黄金项链的形状如太阳的光辉。胸前的黄金护甲神奇地贴合着肌肉线条,不见任何系带,却能固定在上面。
下身是白纱长裤,脚踝处束着黄金圆环,和手腕处的相同。
他保持着这般闲适姿态,黑色丝垂落遮住眉眼,不见半点气势和生机。
然而整支队伍却被这看似沉睡的身影震慑。
谁都不敢向前半步,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一切皆因他额间那顶暗金王冠,七色宝石在其上熠熠生辉。
他看起来应该坐在某张王座上,而不是这张椅子上,更不该坐在邪龙的尸骨前,像一位守护者。
面对这虚幻的一幕,他们有些不敢触碰,因为他们怕再向前一步就会成为这一地尸体中的一具。
黄金乡故事的结局,那英勇善战、彪炳人间的年轻国王最后成了暴君,躲藏到了黄金乡,守护着他的财宝。
因为他的出现,黄金乡的传说照进了现实。
“那该不会是”格雷森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一声轰鸣而咬到舌头。
轰隆隆——
黄金大门送他们进入此地后,便像一位侍从,在完成接待任务后,便回到原来的位置。
位于传说之下的他们,大气都不敢喘,回身瞄了一眼合起的黄金大门。
那可是他们的退路。
并未关注门多久,便又畏惧地观察远处的景象。
那里依然像传说里所描述的那样——年轻国王在宝藏里安眠。
星明冷静思考着眼前的局面。
邪龙、铜色皮肤、拳印、年轻的国王、一地的尸体。
这一切能够轻易串联在一起。
因邪龙诅咒而成为的不死守护者拥有铜色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