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恩德瞥了一眼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秘书丁伟凡。
他马上要退居二线的。
早在去年的时候,他就有意安排丁伟凡去地方任职。
但被丁伟凡拒绝了。
当时的丁伟凡,说的言真意切,想要再多陪在赵恩德身边两年,多学一学。
赵恩德也不拆穿。
想学一学的意思可能有,但更多的意思是,多陪自己两年,到时候自己临退前,再给他好好的安排一个更好的工作罢了。
既然是学,赵恩德对自己人也不藏私。
“小丁,我且问你!”
“小郑过来上任,路上耽误迟到了三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施部长的司机送他过来的!”
“中间有几种情况?”
丁伟凡一顿。
“两种吧!”
“一种是,郑市长真的跟施部长闹掰了,施部长愤而离开,只让司机送郑市长过来上任!”
“二种是,他们路上被事儿耽误了,施部长没来得及赶过来,就让司机先送他过来!”
赵恩德点头,“不错!”
“咱们接着分析,如果是情况一,我这么做,你觉得会得罪施部长吗?”
没等丁伟凡开口,赵恩德就道,“就算是小郑跟施部长闹掰了,我的做法,也不存在过意的去讨好小郑,一切都是礼节性的对待,无论是谁,都挑不出来理,更不存在得罪施部长!”
“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呢?”
丁伟凡一怔,旋即一拍脑袋。
是啊。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呢?
施部长送郑市长上任的路上因为事儿耽误了,所以才让司机先送郑谦过来上任。
于情于理,这都是施部长自己的工作没做好,是他对不住郑谦啊。
严格来说,他是欠了郑谦一个人情的啊。
这个时候,如果对郑谦进行打压,或者是给下马威之类的。
那才是得罪施部长了吧?
相反。
赵恩德这种礼节性的对待方式,才属于是两不沾!
无论郑谦和施建军之间生了什么,因为什么耽误了。
他的做法,都挑不出来毛病。
倒是靳虹越市长。
因为郑谦迟到的事儿,窝着一肚子的火气,在郑谦进去办公室后,就没有好脸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这种情况。
要真是郑谦和施建军闹掰了,她兴许还能捞着好。
可如果不是,那后果可好看了!
“这做人做事儿啊,咱们得学会多思考,正所谓甘蔗没有两头甜,咱们无论选择哪头都不是最好的,那这样,咱们干脆选择中间的了,不够甜,但也不会完全不甜!”赵恩德道。
丁伟凡急忙道,“赵书记,还得是您啊!”
赵恩德笑了笑。
靠着这套中庸之道,他才一路走到了今天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上。
同样,也是因为这套中庸之道,他没有办法再往上一步了。
凡事都是有利有弊。
中庸之道可以守住根本,但想要往上进取,那还是必须要有自己的真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