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或许,这也不是最坏的结局。
段氏皇宫。
吴璘没有入住皇宫,而是在城外扎营。
他下令华夏军将士,不得擅入民宅,不得骚扰百姓,违令者斩。
段正兴被请回皇宫,继续住在自己的寝殿里。
虽然身边的内侍一个也没看到,宫廷禁卫也全部换成了华夏军的人,但态度恭敬,并不为难他。
三日后,吴璘入城,亲自拜访段正兴。
两人在宫中饮茶,谈古论今。
“陛下可知,”吴璘道,“我华夏天子,对大理段氏,一向敬重。”
段正兴苦笑。
吴璘接着说道“我华夏攻蜀,是王炎不识天命,据险抗拒。与大理何干?是大理高氏,自不量力,出兵犯境,才有清溪关之败。”
他顿了顿。
“本帅出征之前,天子便有旨意段氏乃南诏遗胤,世守西南,无罪有功。归附之后,当保其宗庙,存其祭祀。”
段正兴怔住了。
“保宗庙?存祭祀?”
吴璘点了点头。
“天子仁慈。陛下到了长安,当面向天子谢恩便是。”
段正兴久久不语。
他想起自己这一生,想起高氏的跋扈,想起段氏的屈辱。
如今亡国,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经过半月休整,吴璘分兵三路,进剿高氏残余武装。
第一路,由吴挺率领,北上姚州。
姚州是滇西最后的据点,城中尚有数千残兵。吴挺率一万精兵,将姚州团团围住。
第二路,由吴拱率领,东进善阐。
善阐是高观音政的老巢,滇东高氏的大本营。
吴拱率一万五千精兵,沿滇池东岸推进。
第三路,由吴璘亲率,居中策应。
姚州拒绝投降,被华夏军攻破。
善阐城下,高观音政没有抵抗。
他知道,抵抗也是死。
他开城出降,善阐平定。
其他小股地方武装望风归降。
大理北城外的崇圣寺中,钟鼓齐鸣,梵呗悠扬。
崇圣寺位于大理古城北约一公里处,东临洱海,西靠苍山,始建于南诏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