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没那么好打了。
播州。
杨轸坐在土司府中,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是吴璘派人送来的,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白——归附华夏,保你世代富贵。
如若执迷不悟,则刀兵相见。
他身边,站着几个族中长老。
“土司,咱们怎么办?”
杨轸沉默良久。
他想起吴璘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凉的笃定。
那是胜券在握的人,才有的眼神。
“传令下去,”他终于开口,“暂停集结,按兵不动。”
长老们面面相觑。
“土司,那大理国那边……”
杨轸摆了摆手。
“不管了,咱们暂且按兵不动。等看清楚局势再说。”
长安。
“陛下,吴拱已入蜀。吴璘那边,暂时稳住了黔州诸部。大理国高福瑞暂停北上,似在观望。”
刘錡点了点头。
“吴璘……做得好。”
他闭上眼,沉默片刻。
“传旨吴璘黔州诸部,能招抚则招抚,不能招抚则剿。记住,不要逼得太紧,给他们留条退路。”
大理国都,大理城。
相国府中,高氏家主高寿昌面色阴沉。
他手中握着一份从姚州送来的军报,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华夏军吴拱部三万援军已入成都,吴璘部严阵以待。我部在盐源按兵不动,请相国定夺。”
“按兵不动?”高寿昌冷笑一声,“高福瑞这个废物!”
窗外,苍山负雪,洱海含烟。
这座南诏故都、大理王城,已经在他高氏手中掌控了三十余年。
自祖父高顺贞以来,高氏世为相国,权倾朝野,连段氏国主都只是傀儡。
但他要的不只是这些。
他要的是——北进中原,开疆拓土。
华夏新得蜀中,立足未稳,大皇子刘曦暴毙,军心浮动。
这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他派高福瑞率三万精兵北上,与黔中诸部结盟,图谋川南。
只要拿下剑门关,蜀中门户洞开,便可长驱直入。
可现在,高福瑞居然说“按兵不动”?
“来人!”
“相国?”
“传令高福瑞即刻进兵,不得延误。若再观望,军法从事!”
盐源。